“哦?年纪轻轻便执掌一方协会,倒是难得,方才我还只当你是哪位前辈身边随行的弟子。”
中年修士回礼道,“在下龙门宗寻微。”
闻我心中暗喜,我正想结识龙门宗的人,打探石鸣的下落,眼前这人恰好出自龙门,而且他待人谦和,全无其他宗门修士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寻微淡淡一笑:“看你这般好奇,想来是头一回参与道术大会。”
“确实是第一次。”
“那就难怪你会发问了,能在天师府坐到执事一职,最起码要苦修历练十余载,根基深厚,人品端正,且能服众之人。”
他话锋一转,卖了个关子,“你可知他授业恩师是谁?”
“还请道友解惑。”
“他师父便是天师府德高望重的法务长老玄鉴,执掌全府戒律法度,眼光严苛,修为品行皆是府中表率,他一手教出来的弟子,又怎会是品行不端之辈?”
“再者说了,这是哪,天师府啊,这种问题可千万不要再问了,免得被人诟病。”
“多谢道友提醒。”
“举手之劳罢了。”寻微微微点头,转身便随人流离去。
袁虎快步走到我身侧,问道:“会长,到底出了什么事?您怎么打听起无尘道长了。”
“你认识他?”
“这样的人物,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走吧,先去斗法擂台参加开幕大典,有空我再跟你细说。”
我们折返会场,此刻斗法擂台四周早已人山人海,天下各大道派、地方玄门协会的修士摩肩接踵。
所幸我们手中持有路引,对照场内指引牌几番绕行穿梭,总算找到江城玄门协会划分的观礼席位,可看清周遭环境的瞬间,所有人都高兴不起来了。
这片看台位置偏到极致,完全远离主擂台,被安置在整片看台最边角的西北方,此地地势低洼,前方层层叠叠挤满各派术士,想要看清擂台上斗法招式,只能费力踮脚、伸长脖颈,视线依旧被无数人影遮挡大半。
擂台坐北朝南,正中垒起一方宽大青石高台,台上插着杏黄道旗,绣着苍劲道纹,山风吹过旗面猎猎作响,恰好挡住我们的视线。
反观其他协会席位,奇门协会紧挨东侧立柱,视野开阔无遮挡;南阳协会坐拥南侧阴凉高地,就连群龙无首的嵩山协会,席位也设在我们前面,起码能看清台上比试。
唯独我们挤在西北角木栅栏内侧,往外百米便是茅厕,这般窘迫难堪的位置,实在超出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李叔环顾四周,眉头死死拧起,面色铁青,一旁王叔也是脸色阴沉,伸手指着周边错落席位连连抱怨:“凭什么大家同是参会协会,偏偏我们江城分到这种犄角旮旯的偏僻角落!”
一想到身后不远便是茅厕,李叔更是生气:“看不见擂台也就罢了,还弄了这么个位置,这不是故意给我们添堵吗,让人瞧了,咱们江城协会颜面何存,实在丢人!”
“你看那几家协会,哪个不比我们强,这么安排实在太不公平。”
袁虎见状连忙上前劝慰二人:“李叔、王叔,二位稍安勿躁,切莫动气。”
李叔转头看向袁虎:“你参加过数次道术大会,深知会场规矩,天师府这么划分席位,是不是有问题?”
袁虎面露几分无奈,解释道:“往年咱们江城协会登台斗法,从未拿出过亮眼成绩,甚至上次,周国雄为了巴结赵行洲,还没比试就认输了,这么说吧,咱们江城协会在玄门之中声名低微,在外人眼里,我们就是来走个过场,席位好坏不必过分计较。”
“啥?”
一句话堵得李叔哑口无,他怔怔眨了眨眼,半晌才说:“没比就认输?”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