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数七八间屋舍,就是秦大哥所在的沧南协会。
刚踏入屋舍,我的屁股还没坐热,院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抬眼望去,秦大哥率先推门而入,身后紧跟着向凌川与祝彩盈二人。
向凌川、祝彩盈皆是初次与秦大哥相见,我当即为三人逐一引荐介绍。
我本以为,三人听闻我明日首轮对手是青城会长赵行洲,定会心生担忧、再三叮嘱。
可出乎我意料,三人神色皆从容淡定,眼底无半分焦虑,全然是百分百信任我的模样。
秦大哥率先开口:“明日擂台交手,底线你自行把握,只要赵行洲不率先动杀招,你便收着点杀气,点到为止即可。”
“可他若是心存歹念,动了杀心,你务必斩草除根,无需心慈手软、直接灭口,永绝后患!”
向凌川闻笑道,“不愧是屠夫仙人,行事果决,杀伐有度。”
秦大哥朗声一笑:“向家后人过奖了,修行论道,切磋为本、和气为先,可对方一旦先破规矩、暗起杀心,便不是切磋,是生死搏杀,既然他不念道义,我们又何必一味忍让?”
“前辈所极是!”向凌川表示认同。
我抬手打断二人客套:“你们先别寒暄了,我有一件极为紧要、关乎大局的事,要跟你们细说。”
随即,我将此前在天师府山门偶遇无尘道长、发现他右手掌有伤的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众人。
一席话落,屋内原本松弛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全场死寂。
李叔与袁虎神色骤变,瞳孔骤缩,猛地起身。
“玄子,你……你可看仔细了?当真确定是无尘道长?”
“此事牵扯天师府根基、牵连整个龙虎山道术大会,万万不能出差子啊!”
“我当然知道此事干系重大,所以才没有声张。”
秦大哥眉头死死锁起:“你有几成把握那人就是他?”
“身形、气韵、伤势位置,全都对得上,至少七八成。”
众人闻,皆是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面色肃穆凝重。
我接着说道:“虽说我有些把握,但此事太过重大,绝不能凭臆测定论,半点纰漏都容不得,所以我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暗中试探一番。”
祝彩盈眉头微蹙,道:“无尘道长身居天师府执事一职,城府极深、就算真是他暗中作祟,又怎么可能轻易被你套出真话、自认破绽?”
“你说得没错,所以此事急不得,只能从长计议,我必须筹谋一套万全之策,或是设局、或是套话,逼他自行暴露破绽,亲口道出真相。”
一旁的向凌川面色沉凝:“若幕后暗中作祟之人,当真就是无尘道长,那天师府可就危险了!”
“他身为天师府执事,位高权重,上可面见八大长老、亲近张掌门,下可统调数百道门弟子,手握大权,若是他暗藏异心、就如同埋在龙虎山的一枚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倾覆整场道术大会!”
一语落地,整间屋子氛围压抑至极。
我点头道:“向凌川说得没错,若此人暗藏祸心蛰伏其中,这场道术大会,绝不会安稳开幕。”
众人神色一凛,瞬间反应过来,纷纷看向我:“你的意思是……今夜还会有人暗中作乱、滋生事端?”
“说不好,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搅乱局势,不然,怎么会有玄门中人失踪,今夜所有人务必提高警惕,严加戒备。”
这时,向凌川忽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提醒:“张玄,你可认得那几个东营阴阳道的人?”
“没印象,怎么了?”
“刚刚你登台抽签的时候,我一直在暗中观察。”
“那个东瀛人看你的眼神,满是杀气,尤其是主持人报出你的身份,江城玄门协会张会长之时,他眼底的杀意彻底压不住了!”
“之前你在江城,屡次破掉东瀛人的阴谋诡计、断他们的布局机缘,他们早已记恨于心,看来他们已然认出了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