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我的目光死死锁在李长庚脚下那片青石板上,“他看着是没动,可实际上已经在布阵了,只是这阵法肉眼看不见端倪,只有开了天眼的人才能瞧出门道。”
李叔在旁边眯着眼端详了半天,忽然问我:“他设的是什么阵?瞧这架势,好像不简单啊。”
我随口说道:“归墟隐脉阵。”
李叔一愣,随即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睛都亮了几分:“乖乖!昆仑隐脉的镇派阵法,只在传闻里听过,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瞧见。”
袁虎问,“昆仑隐脉的这个镇法真的那么厉害吗?可瞧着没动静啊。”
我盯着擂台上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光晕,给他解释:“昆仑隐脉自古不显于世,门人极少,但每一个都精通天地气脉流转之理,据说昆仑山深处有一条隐脉,不是金不是玉,不是水也不是土,而是山体内部一股极其古老的地气,从开天辟地起就在地下流淌,从来没有断过。”
“昆仑隐脉的祖师爷曾在那条隐脉旁枯坐了整整二十九年,才悟出这套阵法,所以取名归墟隐脉阵。”
袁虎听得眼睛都直了,连声追问:“二十九年?那这个阵法应该挺厉害了?”
“不是挺厉害。”我侧头看了他一眼,“是非常厉害,设阵之人站在阵眼中心,以守为攻,越守越强,他能借归墟的吸纳之力,一层一层地压住闯入者,破阵的人越是拼命强攻,身上流失的精气就越快。”
“破阵者先是胸口发闷,接着血气在胸腔里翻涌冲撞,四肢不稳,甚至近不了身,用不了一炷香的工夫,就能被阵脉把气血抽干、逆行倒灌,要是死撑着不退,耗到最后心脉衰败,命也保不住了。”
袁虎吓得一缩脖子:“啊?这么严重?那这局李长庚不是赢定了?”
“也不好说,破阵的法子倒不是没有,就看这位鹤鸣山老先生懂不懂门道了,懂了,必赢;不懂,瞧他刚刚那客套的傲娇样,八成为了面子也得死磕在这阵里。”
“会长,那你跟我们说说这破阵的门道呗。”
“嘘!”
“人家祖师爷坐了二十九年才悟出来的阵法,我怎能轻易说破!”
“哦,懂懂。”
大家全都伸着脖子注意台上,而我却没心思看下去了,因为这个阵法最起码也得耗上一个时辰,而我是17号,也就是说,前面还有16对呢,怕是今天都要轮不到我了。
我早上喝了很多粥,加上山里潮湿,得去趟茅房。
茅房离我们这不远,也就不到两百米,我解决完之后,在树下抽了支烟,正想事呢,前方一道身影行色匆匆地往山坳方向走去。
那人走得又快又急,帽檐还压得特别低,根本看不清面容,但从那身衣服和走路姿态来看,肯定不是天师府的道士,也不像是哪个门派里的人物。
这会儿擂台那边正打得热闹,上千号人都聚在那儿围观,偏偏他一个人反方向往荒僻处走,行迹实在反常。
我心里头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个鬼鬼祟祟的人,莫非跟失踪的事有关?
我没有声张,悄悄地跟了上去,绕过密林,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猛的一回头,我怕被发现立马躲到树后。
可还是看清了他的脸,怎么会是他?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