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太不了解这阴墟剑了。”
我笑了笑,忽然收住笑容,目光一凛,口中一字一句喝出御剑诀:
“玄阴归鞘,煞随吾令……回!”
话音落地的刹那,阴墟剑上的符文骤然亮起一层幽蓝色的暗芒。
孙不语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双手猛地一松,可已经来不及了,阴墟剑“嗡”的一声剧颤,剑身猛地一震,像一条挣脱束缚的黑蛇,瞬间从他掌中脱出,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破空而起,稳稳悬停在我面前。
剑尖朝下,剑柄朝着我的手心,像一头温顺的猎犬归了巢,剑身上最后一丝暗芒缓缓收拢,没入符文深处。
孙不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五指还在微微颤抖,像是不敢相信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他又缓缓抬起头,看向我手中这把重新归位的阴墟剑,那双金光四射的眼睛此刻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唇翕动了几下,脸上的狂喜像退潮一样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半晌,他终于挤出一句话。
“你……你竟然……能御剑?”
“我说过,殷墟剑跟我许久,早已认了主,我能让它回来,自然也能让它刺向你。”
“要不要试试?”
哑口孙不语,顿时呆住!
他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我再次发号施令,阴墟剑,逼近!
霎时间,剑身猛然一颤,竟自行扭转锋芒,剑尖朝着孙不语就刺了过去。
孙不语惊得连退三步,那寒光凛冽的剑尖儿直指他的眉心,只差分毫便要贯脑而入。
冷汗唰地从他额头上淌下来,他死死盯住剑尖,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随即惊恐地抬起眼望向我。
“小子,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龙虎山,玄门正道齐聚之地,你不能动我!”
我伸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胸口,朝他走过去。
“孙大侠,咱们都是干玄门这一行的,心里头比谁都清楚,不让人死,光折磨人的手段,那可就多了去了。”
“你要不要亲自试试?尝尝那滋味儿?”
孙不语瞳孔骤缩,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又往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或者,我当着玄门上下所有人的面揭发你,什么哑口孙不语,都是骗人罢了。”
“别别别!”孙不语慌忙摆手,“张玄,你这不存心毁我名声吗?我在这行里混了几十年,你这比杀了我还可怕。”
“名声?”我陡然沉下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还在乎自己的名声?那我问你,昨夜失踪的几个玄门同道,到底在哪儿?你若再跟我打马虎眼,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显然,孙不语很在乎他的名声。
也看出来,他再厉害,也不是阴墟剑的对手。
“好……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你绝不能把我用腹语说话的事传出去,一个字都不行!否则……”
“成交。”我不等他说完,就爽快的答应。
“小鹊告诉我,说那些被抓的人,就在龙虎山附近藏着。”他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这条消息,你大概早就猜到了?”
“说重点。”我问。
“重点?你恐怕连想都没想到,你身边,出了叛徒。”
“什么?!”
我脑子里像是被人抡了一锤,嗡的一声炸开。
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我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跟我出生入死?李叔和王叔拿命护我,周炎峰是我过命的兄弟,袁虎憨厚耿直,庄师傅更是稳重心细,这些人里头,怎么可能出叛徒?
孙不语见我神色恍惚,道:“你想问的我都说了,至于那个人到底是谁,那就得靠你自己去查了,我又不是神仙,只知道这些线索。”
说完他又自嘲道:“我原本想着,借着这事儿在龙虎山一战成名,让玄门上下都高看我一眼。谁知道出师不利,反倒被你拿住了把柄……也罢,谁让我自己嘴快,把底牌都露给你了,就当是给你的封口费吧。”
我死死盯着他,“你是怎么察觉到的,能不能说的具体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