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着他的胳膊往外推:“上一边玩儿去,再闹腾爷爷揍你了。”
“哦……”赵行洲委委屈屈地缩回去,继续蹲地上掏蚂蚁窝了。
我转头看向向凌川,“你真打算帮她坐上会长之位?你是在借着灵山向家的名头保她!”
“你真以为半年之后,她会心甘情愿退位让贤?这女人心机深沉、野心极重,你别被她这副柔弱模样骗了!”
向凌川眉头紧锁,“她也是没办法,一个女子一夜之间父亲傻了,天变了,一切也都在情理之中。”
“呵呵,也就是说,你心甘情愿被她利用呗?”
“真是无药可救,无药可救啊。”
向凌川看着我说,“我懂你的意思,但不管怎么说,赵向两家的旧情在前,我不能见死不救,半年之后,她若是不让位,我自然有办法处理,张玄,这事你就别管了。”
我看着他这副固执模样,瞬间无话可说。
我太清楚赵云舒的手段了。
她最擅长拿捏男人的怜弱之心,装可怜、博同情、借势借力。
我就算把她暗中勾结幕后之人的事说了,以向凌川此刻的心态,也未必会信,只会觉得我心胸狭隘、恶意揣测。
我冷声道:“行,我不管,你迟早栽在她这副白莲花手里,到时候别后悔。”
说完,我气呼呼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还在想,那日林间,赵云舒和一个神秘男子私下缠绵、密谋算计害我的男人,
到底是谁?
此事绝不能大意!
我一路斩除万归宗、抗衡灵仙会,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绝不能最后阴沟里翻船,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我暗自打定主意,必须找机会查清此事,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神秘男人。
也许,他和境外势力有关。
等我回到木屋,袁虎一行人早已去斗法大会了。
今日是道术大会第一轮最后一场对弈,决胜出的所有优胜者,明日统一开启第二轮高阶比试。
我刚坐下喝了口茶,房门便被推开,李叔来了。
“玄子,自打咱们上了龙虎山,你天天忙的不可开交,咱爷俩都没好好说过话。”
“你跟李叔交个实底,你此番闯黄泉、入阴间、当真一路顺遂?没有半点凶险?”
我看着李叔满眼关切的模样,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反正没有外人,我也不再隐瞒,将和城隍爷的渊源一五一十的说了。
李叔越听脸色越沉,最后气的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
“你这孩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救一两个也就算了,你倒好,直接把整个村子给复活了,城隍爷不索你命才怪,要是我,也饶不了你。”
“你说说你,咋就不想后果呢,若是你在阴间出半点差错、惹上天谴阴罚,再回不来,我怎么跟你死去的爷爷交代?!”
“哎呀,李叔,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少跟我贫!”
李叔瞪了我一眼,又心疼的说:“你小子现在胆子是越来越大了,什么事都不跟我商量。”
被他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之前认老乞丐当爷爷的事,索性也不藏着了,一五一十全跟李叔说了。
李叔听完满脸惊疑:
“你说那个老乞丐,是天机楼的人?”
“我混迹玄门这么多年,从没听过这号人物,你爷爷身边也没有天机楼的朋友啊。”
“你这认亲有些草率了,我总觉得这人透着古怪。”
“他既然通晓天机、事事皆知,必然清楚我的存在,却一直刻意避着我,是为什么?”
“是啊,我也纳闷这一点,但酒爷对我并没有恶意,反而三番两次暗中帮我。”
燕北望的关键线索是他给的,无尘道长也是他帮我找到的、还帮我揭穿了洪波的真面目。
他若是真对我图谋不轨,根本不用帮我。
正思索间,屋外忽然传来轰隆隆一阵惊雷巨响!
晴空万里,怎么就平地惊雷。
我抬眼望向窗外,应该是雷默引动的术法天雷!
李叔也有些诧异,随口道:“谁在引动天雷?看来今日擂台斗法,战况很激烈啊。”
道术大会擂台比拼,引雷斗法本是常事,我也没有多想。
李叔收敛神色,认真叮嘱:“不管那个酒爷是谁,防人之心不可无,他知道你的底细,你却对他全然不知,以后多留个心眼,下次有机会,务必把他带来让我见见。”
“知道了李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