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先从沈肃那里开始。
魏管家便连忙应声退下。
方嬷嬷端着药过来季含漪身边:“夫人不亲自去看一眼?”
季含漪接过药碗,摇摇头又看向方嬷嬷:“这没什么好看的,我去了,听他们来我面前诉苦求情,听他们在我面前又说那些她们无辜的话,这些话还没听烦?”
“我清清静静在这里,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一切让管事的去按规矩办事。”
“我如今身子也没大好,更受不得那些累。”
方嬷嬷一听季含漪这话,便明白了这话意思。
手下人能用又何必亲自去,况且是去拿回大房的东西,谁又是心甘情愿的,夫人过去还指不定怎么闹,魏管家带着夫人和老太爷的指示命令,大房的人这个处境了还敢不配合?
若是真惊动了老太爷亲自出面,按着老太爷回来这两日对大房的无情,恐怕大房到时候什么都没有。
夫人安然的留在屋内清闲,怎么不好。
季含漪吃了药,再看这些日积累下来的账目,府中的一应开支如今都是季含漪一个人在看总账了,虽说崔氏也帮季含漪一些忙,但大头仍旧事季含漪在做。
方嬷嬷给季含漪添茶,又低声道:“往后大房的出去了,夫人倒是又少些事情。”
季含漪翻了一页淡声道:“也没少多少事。”
说着她有片刻失神,又道:“其实忙碌些也好。”
忙碌一些,她就没有多少空余的时候去想那些让她不想面对的事情,忙碌起来才能觉得活着还有事情可做,不是只能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没有尽头的等人,不知道自己一整日到底在做什么。
说到这处,季含漪又问:\"太医给大老爷看了么?\"
方嬷嬷回话:“老奴没去问这事儿,要不老奴让人去问问?”
又道:“待会儿魏管家去大老爷那儿清账,万一大老爷心里没想过去呢。”
季含漪靠着椅子,想着沈肃的病,其实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又道:\"先罢了,明日再问吧,若是四哥真的急,会有人来说的。
这话才说完没多久,外头忽然来传话,说大老爷又呕血了。
季含漪听了这话,细细问了两句:“怎么忽然呕血的。”
来的管事说道:“魏管家正核对着从前大夫人名下的庄子和铺子,大老爷将之前纳的妾室都送进了庄子里,现在那庄子要收回来了,问大老爷怎么处置那些妾室,大老爷便说那庄子自己买下来,魏管家说即便要买,也得等所有账算完了才行。”
“魏管家也是多嘴,多说了一句说不定到时候账还平不了,大老爷应该是被这话给气着了,便呕了口血出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