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孙懂事的话,懂事的语气,倒是让人诧异。
皇后听了问:“你喜欢宜妹妹么?喜欢和她一起玩儿么?”
小皇孙看了一眼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宜姐儿,只是道:“宜妹妹太小了。”
小皇孙这话说的也对,宜姐儿太小,年纪上虽说只差了两岁,但现在却是玩不到一起去。
皇后笑了笑,让小皇孙坐在旁边逗逗宜姐儿,自己与季含漪说起话来。
皇后问季含漪沈老太太的身子,季含漪让皇后不用担心,会好起来的。
皇后一脸愁容,捏紧季含漪的手:“短短一年,沈家遭了大难啊……”
季含漪伸手包裹住皇后娘娘的手:“会好起来的。”
皇后看着季含漪眉眼:“你也要好好紧着身子。”
说着又让林院正来给季含漪把脉看看。
其实说的无非是那些话,伤了底子,身体寒凉。
其实也是,一朝一夕也难养回来,季含漪倒是看的开,她好好养着身子就是,万事顺其自然。
皇后却是忧心的看着季含漪:“本宫怕的是你再怀不上了。”
季含漪愣了下,听皇后娘娘这话好似知晓沈肆回来了。
不过这里有这么多宫人,她不好细问,只道:“侯爷生死未卜,我也随缘吧。”
皇后手上紧了紧,点点头,再没说了。
季含漪回去后没几日,大伯那头就来人要拜见,从前一家亲戚,大伯那头的人又常来,几乎是想来就来的,季含漪这头倒是也不多问。
如今季含漪对门房那头的人下了命令,大伯那头的人来,必须来给她通传一声,季含漪不松口,他们也进不来。
刚出了那样的事情,季含漪自然不见,依旧在上午闲暇的时光里抱着宜姐儿逗趣。
她这几日也不是全不关心大伯那边的事情。
牢狱里自来不是女子能够待的地方,更别提还是如林氏和龚氏这种一直养尊处优的妇人。
里头阴暗潮湿,老鼠横行,吃饭更是最难下咽的,夜里也只能睡在潮湿干草上的地铺上,待一日都能要小半条命。
说是还因为在牢里喊叫,还被打了板子。
听说她们被放出来的时候,已经连路都走不得了,是被担子担回来的,养了好些天,身子依旧没养起来。
刚才在外头的是秦氏,季含漪估摸着来卖惨了,也可能为了分红的事情。
说实话,大伯那头,只有大老爷沈文清在朝为官,剩下的小辈里只有沈元瀚有出息,还有二老爷的长子沈观在外做县令,其余的都是靠着当初分的田产庄铺过活。
剩下的一头,就是每年的分红了。
其实只要大伯一家不太豪奢,完全是能够绰绰有余的过好日子的,还能背靠着沈家有一些便利。
但现在忽然少了分红这一大笔银子,如何能够想通。
季含漪觉得有些人真真是被养的太贪心,以为所有人都要双手给银子给他,不给就是不知好歹,却不知自己几斤几两。
季含漪懒得见,只让门房的人去打发。
门房外的秦氏听了门房的人来传话,听着又将她拒之门外,差点晕了过去。
本来她也是不想来的,可老太爷忽然说不给分红了,她公公便让她来这里先去找老太太求情。
说她是唯一没有得罪季含漪的,便让她过来说。
哪里知道,竟然连门都不让进。
季含漪原以为这事完了,哪里想秦氏走了,大老太爷却是趾高气扬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