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铺凌乱,被子半挂在床沿上,枕头掉在地上,屋子里被翻得乱七八糟。
陈阳转身来到地下室,走到马克那副棺材前,随手掀开棺盖。
马克安静躺在里面,脸色呈现病态的苍白。
黑色衬衫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胸口还有三道,伤口边缘泛着灰黑色。
此时,伤口周围的皮肤在缓缓蠕动,血族的自愈能力正在修复这些损伤,但速度明显比平时慢。
狼人的爪牙对血族有一种天然的压制,被狼爪撕裂的伤口,愈合速度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
马克似乎感受到锣鼓的气息,倏地睁开双眼,看到陈阳站在棺材旁边,立刻挣扎着坐起来。
“大人。”
“艾米丽呢?”
“被诺德森家族的人抓走了。”
马克有些心虚,“大人,他们人太多了,一下来了六七个,我们……”
“嗯。”
陈阳看着马克胸前的伤口,微微颔首,问道:“知道沃夫冈在哪吗?”
“我知道他的一处据点。”
马克从棺材里爬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陈阳再次点头道:“很好,叫上基恩和杰西卡,我们去把人找回来。”
“是,大人。”
峡谷里沃夫冈趁他和教廷骑士交手时溜了,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了新城。
艾米丽的仇人叫卢卡斯,是沃夫冈的侄子,就算这事跟他没关系,也能让他带路去诺德森家族。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打狗还得看主人,马克和艾米丽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沃夫冈这是一点面子不给啊。
必须打死!
……
傍晚,港口区边缘。
旧仓库。
仓库外墙的铁皮早已锈迹斑斑,几扇窗户的玻璃碎了大半,用木板随意钉着。
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用红色油漆喷了一个模糊的狼头标志。
油漆已经斑驳脱落,在路灯下显得格外狰狞。
仓库内部被改造成了一个据点,二楼有办公室和卧室,一楼角落里摆放着拳台和各种运动器械。
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空酒瓶和吃剩的烤肉,骨头和残渣扔得到处都是。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烤肉味和狼人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野性气息。
十几个狼人或坐或站,有的围在长桌边打牌,输了的骂骂咧咧把牌摔在桌上,有的靠在墙角对着酒瓶直接灌,啤酒沫顺着下巴淌到胸口。
角落里两个狼人正在掰手腕,旁边围了几个人在起哄。
轰!
两扇门从门框上被整块扯掉,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在长桌上,酒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烤肉盘子被撞飞到半空,转了好几圈才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靠门最近的那个狼人被铁门砸了个正着,整个人被压在门板下面,只露出两条腿在外面蹬了两下,然后不动了。
陈阳从门框里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马克、基恩和杰西卡,三双血红的眼睛在仓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光。
仓库里的狼人们愣了一瞬,随即炸了锅。
“什么人?”
“活腻了!”
离门最近的那个狼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扔掉手里的酒瓶,十指前端弹出灰黑色的利爪,从椅子上跳起来就朝陈阳扑了过去。
他长得虎背熊腰,两条胳膊上的肌肉鼓得像铁疙瘩,一爪直取陈阳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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