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皮被轮胎卷起,在车身后甩出一道泥泞的黑色拖痕。
驾驶门率先打开,沃夫冈快步下车,绕到后座拉开车门。
他的右臂还吊在胸前,但动作依然利索,拉开车门后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不像一个狼人长老。
陈阳从后座下来,扫了一眼前方的主楼。
这栋三层高的建筑灯火通明,窗户里透出的暖黄色灯光将草坪照得一片亮堂。
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橡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铜质家族徽章,徽章上的狼头浮雕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金光。
他迈步朝主楼走去,沃夫冈等人紧随其后。
……
主楼客厅里。
一张长桌横亘在正中央,桌上堆满了烤羊排、烤乳猪和各种酒瓶,油脂的香气混着烈酒的辛辣味弥漫在空气中。
十几个狼人围桌而坐,有说有笑的吃着晚餐。
壁炉里的火烧得噼啪作响,火星不时从炉膛里蹦出来,落在石砌的炉台上熄灭成灰。
汉斯·诺德森坐在长桌的主位上,身形魁梧,一头灰白相间的短发剃得极短。
他的脸形方正,嘴角天生微微下撇,看上去永远挂着一副傲慢的表情。
他的右手握着一只银质酒杯,手指粗壮,指节上布满了常年搏斗留下的老茧和旧伤疤。
卢卡斯坐在他右手边,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把叉子随意戳着盘子里的一块烤肉,姿态懒散而嚣张。
砰!
客厅的橡木门被人一掌拍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被沃夫冈伸手按住。
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狼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
汉斯放下酒杯,眉头一皱,“沃夫冈?你怎么来了?”
然而,沃夫冈却没搭理他,而是恭敬的站在一旁。
紧接着,一个长相英俊的东方人走了进来。
沃夫冈与埃德蒙等人,很自然地跟在了后面。
汉斯眉头皱得更深了,目光落在陈阳身上,仔细地打量着。
陈阳缓缓停下脚步。
沃夫冈则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长桌对面,开门见山:“那个叫艾米丽的女人在哪?”
卢卡斯靠在椅背上,叉子还插在烤肉上。
他歪着头看着沃夫冈,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沃夫冈叔叔,这么久没见,你来了就找我要一个女人?这不合适吧?怎么也得先坐下喝一杯。”
“少废话,赶紧把人交出来!”沃夫冈嗓门骤然拔高,额头上青筋暴起。
卢卡斯看着沃夫冈,脸上那丝笑意慢慢收了起来,忽地又轻笑道:
“都是一家人,一个女人而已,无所谓。只不过……”
他顿了顿,随后把叉子从烤肉上拔出来,用叉尖指着陈阳,笑道:
“只不过我总要知道,是沃夫冈叔叔想要那个女人,还是这个黄皮猴子想要?”
旁边几个狼人哄笑出声。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狼人拿酒杯敲了敲桌面,阴阳怪气地附和道:“黄皮猴子也开始想女人了。”
“哈哈哈哈……”
汉斯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打量着陈阳,那眼神像是农贸市场里挑牲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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