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丽转过身，面对着他。

连衣裙的领口开得很低，锁骨下方一览无余。

她靠在镜子上，抬头看着陈阳，嘴角挂着笑。

“好看吗？”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带着一点雪松和柑橘的后调。

他能看到她锁骨下方那颗小小的痣，在丝质布料边缘若隐若现。

陈阳低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错，很适合你。你喜欢哪件直接留下。”

艾米丽笑出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那就说定喽？”

“嗯。”

陈阳点头。

她站直身子，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从镜子里看着陈阳。

“你那几个朋友，身材跟我差不多？”

“差不多。”

“那眼光不错。”

艾米丽转过身，背对着镜子，双手撑在身后，微微仰头看着陈阳。

“下次带她们自己来试，我可不给你当免费模特了。”

“刚才不是当得挺开心？”

“那是给衣服面子。”

艾米丽从陈阳身边擦过，拉开更衣室的门，回头说了一句。

“走吧，结账去。”

陈阳把销售经理叫过来，让她按照艾米丽试过的版型，找出未拆包装的新衣服，全部包好。

销售经理是个二十多岁的意大利女人，高跟鞋踩得咯咯响，亲自跑前跑后地配货。

“你喜欢哪件？自己去挑。”

艾米丽歪头看着他，故意把尾音拖长：“你不帮我挑啊？”

陈阳无奈笑了一下。“行了，赶紧去挑吧。”

“好吧。”

艾米丽又挑了几件，转身进更衣室。

她这次试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换了三套出来，最终选定了四件，一件黑色的小礼服，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还有一条深蓝色的高腰阔腿裤，以及一条红色长裙。

陈阳爽快地刷了卡。

销售经理接过黑卡时笑得合不拢嘴，刷卡的动作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签完单之后她借着递还黑卡的机会，往陈阳手心里塞了一张名片，趁艾米丽不注意，微微踮起脚尖凑到陈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说道：

“记得打给我哦。”

温热的气息，洒落耳畔，弄得陈阳有些痒，下意识偏了下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名片，随手塞进裤兜里。

从女装店出来，陈阳进了一家男装店。

给自己挑了两套西装，一套深灰一套藏蓝，又买了几件衬衫和皮鞋。

试西装的时候他站在落地镜前整理领口，艾米丽坐在旁边的真皮沙发上，一只手托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陈阳理了理袖口，从镜子里瞥了她一眼。

“看够了没。”

“没看够。”

艾米丽大大方方地承认，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笑得很坦然。

“你穿西装比那些杂志封面上的男模好看多了。”

陈阳懒得搭理她这个话茬，让店员把两套西装都包好。

经过钟表店时，陈阳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