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笑道:“咱们继续。”
庄家开牌,十八点。
陈阳十七点,输了这一把,但输得很小。
旁边几个玩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年轻人,你刚才十七点对八点停牌,是算出来的还是猜的?”
“算的。”
陈阳的笑容很干净,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朝气与真诚。
“算的?”
老头把眼镜往上推了推,“你怎么知道庄家底牌是十?”
“我没算庄家的底牌。”
陈阳晃了晃酒杯,冰块叮叮当当响了两声,“我只是算出了牌靴里还剩下多少张十。
庄家明牌八点,底牌十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五十三。
我十七点要牌,爆牌的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一。
两害相权取其轻,输小赢大。”
“厉害!”
老头盯着陈阳看了两秒,随即笑着起身,拄着拐杖走到陈阳身边,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
“年轻人,有空再聚。”
“好的。”
陈阳拿起名片扫了一眼,烫金的字体,某家投行的合伙人。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笑着点了下头。
老头也不在意他的冷淡,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包厢外。
赌场经理站在走廊里,手机贴在耳边。
安保主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语速很快,带着一股子压下下去的震惊:
“毒蛇帮老巢被人端了,八个人全死了。现场被翻得乱七八糟,抽屉全被拉开,东西撒了一地。
我们的人混在警察堆里看了几眼,表不在现场。
警方的初步判断是帮派仇杀,凶器是现场一把格洛克,开枪的人打完之后把枪扔在了现场。”
经理眉头紧锁,毒蛇帮在拉城老城区盘踞了好几年,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被灭?
关键是那块表也不见了,这可不是好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推门走进包厢。
他走到陈阳身旁,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歉意:
“先生,非常抱歉,那块表恐怕找不回来了。
这是我的责任,我代表维纳托,对您的遭遇感到万分抱歉。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愿意按照表的购买价格,全额赔偿给您,另外……”
陈阳没等他说完,语气随意而平淡:“那块表已经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
经理顿时一愣,怔怔地看着陈阳。
陈阳看着面前的牌,随口道:“一个好心人刚送回来的,只是表带断了,已经让人拿去修了。”
经理此时终于反应过来,瞳孔微微一缩。
表找回来了,毒蛇帮全灭,这两件事同时发生,是巧合吗?
他在服务行业做了二十年,见过太多表面客气背后捅刀的人。
但眼前这个东方人脸上的表情,就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自然得让他后背一阵发凉。
他迟疑了不到一秒,便重新挂上了职业的微笑,再次微微欠身:
“这真是个好消息!修表的费用我们全部承担,另外,为了表示歉意,您在维纳托的所有消费都按贵宾折扣计算,账单我会亲自跟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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