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风从办公楼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孟时时站在梧桐树荫底下，身影一动不动的。

连他走到跟前了，都没察觉。

\"时时。\"

秦长风喊了第一声，孟时时没反应。

\"时时。\"

第二声，孟时时才猛地回过神，\"噌\"地一下转过身来。

两人对视，孟时时的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闪烁无比。

可她脸上又是懵的，茫然和惊喜搅在一起，连嘴角高高翘着，还是高兴更多一些。

那是一种呼之欲出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怎么了？\"秦长风挑了挑眉，\"遇见谁了？捡着金元宝了？\"

\"比金元宝还金贵！\"孟时时一把抓住秦长风的胳膊，语速快得像倒豆子，\"秦长风！我又遇见顾明兰了——就是纺织厂那个顾副厂长！你猜她跟我说什么？\"

不等秦长风反应，孟时时接着往下说。

\"她说，只要我给他们服装厂画两件秋款的图纸，再做两套样衣，她就给我一百块钱！一百块！而且她说，不要那种工艺复杂的款式，就要普普通通、但是好看的——普通好看就行！\"

两套衣服，一百块钱。

孟时时没转过这容易的钱。

秦长风也微微一怔。

孟时时还沉浸在那巨大的惊喜里，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

她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我卖给老刘五件衣服，才挣了那么点儿……顾明兰这一张口就是一百块。秦长风，你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事？画几张纸，就能卖那么高的价钱？不是衣服才值钱吗？\"

秦长风看着孟时时这副模样，眼底浮起一层极淡的笑意。

他抬手，替她把跑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声音低沉而耐心。

\"值。因为你要卖的东西，不是那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