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银角、银冠、银簪、银梳、银耳环、银插针、银围帕、银项圈、银压领、银胸牌、银手镯、银指环……尽数堆积在一起,闪烁清冷的光辉。
“师尊,不知这即将证金的大妖是何血脉?”
妙风明子发问,他这一路上大献殷勤,目的不问而明。
桑吉本想训斥一番,但心中莫名一动,知道尊者也想听,当即开口:“既欲证毕月那便是银乌后裔了……”
又解释道:“‘凤育五雏’是为青鸾、鸿鹄、鸑鷟、大鹏、银乌……妖族八部血脉混杂,但觉醒最多的还是此五种贵血……这其中,银乌一族体质偏向太阴,适合修毕月……”
妙风恭维道:“师尊见识广博……”
心中更是大喜:‘师尊果然还是爱我的,放在之前,哪有如此和颜悦色、详细解说过?’
桑吉只觉心中大动,于是继续道:“凤凰乃翼火之主,翼火居火德之正位,主水火相济、风助火势……所生五子中,鸿鹄、鸑鷟居水位,大鹏居风位,青鸾居火位,银乌居月位,因此梵经又云——‘青鸾得其纯,银乌得其杂’!”
太白岛,洞府中,方青听了解释,神色莫名:“凤育五雏,还有此种后续?但生个银乌居于月相,怎么有点像是凤凰嫌弃自家体内有妖性,生出来排除污染的?”
“大鹏?莫非是大日轮转寺的那位‘大鹏明王’?”
这时,清静明妃看出师尊颇有谈兴,开口问道:“风位何解?这世间,莫非还有这一道金位不成?”
桑吉拈花而笑:“你看这天地间有风、有雷霆……自然是有相应果位的,若其不显,要么是未曾被大能证出、要么是已经被诸道分食……”
方青却是豁然开朗,对自家道统有了更深理解。
“箕水好风……翼火也有风,雷霆相关道果有没有被分食不知道,但风属道果八成被分食了,其中就有水德与火德真君的黑手!”
“看来比水德还费拉不堪的道统并非没有,只是已经消亡了……”
就在此时,方青心中一动,连忙看向道生珠。
“哈哈……你这个小和尚三两语,却是将落凤山传承剖析得清楚明白,确是不俗,果有紫府之望……”
妙风跟清静就见虚空一暗,仿佛水波荡漾,从中走出一人,看起来是少年模样,身后却有着一圈神通光辉,令其不似凡俗,身后还跟着几名弟子。
“原来是摩云崖的垚尘真人,小僧拜见真人!”
桑吉连忙行礼,心中又对方青道:‘这位垚尘乃是紫府后期的大真人,据说擅长推算……’
他心中说了这句,又见垚尘真人毫无异样,不由更加叹服尊者的大能。
“不必多礼,你既然注定紫府,迟早是能上桌的……你我之间不必讲这么多礼数。”
垚尘真人很是客气,令身后的弟子都面面相觑。
“哪里哪里,小僧一日不成法王,一日都是小辈,见到诸位前辈,合该礼敬!”
桑吉却是连连摇头,心中却道:‘尊者,小僧听闻这垚尘最好面子,刻薄寡恩……所说语完全不能信。’
‘那什么叫上桌?’方青又传来一句。
‘此世道基、服气不过小修,等升上法王,一切尽皆不同,各位紫府法王间不会轻易生死搏杀,只以棋子应对……既然只是下棋,棋手间见面,自然会客气一些。’
桑吉按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令方青似懂非懂。
不过,他们这旁若无人地当面羞辱,这垚尘真人都未发现,显然是真的听不见。
否则神通在身,怎么可能容忍下修折辱?
“哈哈……”
就见垚尘真人大笑,显然对桑吉的恭维很是满意:“你这和尚还是颇有慧根的……我原本以为你全了命数之后,会急不可耐地闭关尝试突破,却没有想到竟能忍到如今,避开毕月证金不论成败带来的灵氛冲击,不骄不躁,不错不错……”
方青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恍然大悟。
为何桑吉上次说要观摩大妖证金,诸生无相寺便不催了,原来还有这一重道理在内!
‘紫府突破,异象波及一郡……’
‘大妖证金,那更是天地交感……整个世界的灵氛都会受到冲击,若是正在突破的关键时刻,的确很麻烦……’
桑吉用这个理由拖延,自然不会有人逼迫,否则有陷害他去死的嫌疑。
当下两拨人一起入了王廷,垚尘当先而行,桑吉紧随其后。
银光闪过,现出两名浑身银饰的女修,恭敬道:“恭迎上修驾临,我家已经准备了上好的洞府……”
“你们自去吧,我去找几位老友叙旧……”
垚尘一拂袖,身形遁入虚空,消失不见。
桑吉却是老老实实跟着女妖修,来到一处洞府。
这洞府简陋,就是个大帐篷,但灵气相当浓郁,点着檀香。
“师尊,您先歇息,我去找些供奉……”
妙风忍耐不住,刚想外出,就见一名黑衣僧人闯了进来,其怒目圆瞪好似忿怒金刚一般:“桑吉……你怎么还不证道法王?看来你的白骨道是不行了,还是早点滚回寺里,让我的‘黑天道’来吧……”
‘此人是谁?’
方青疑惑道。
‘启禀尊者,此人名为扎西,出身诸法本源的‘大黑天寺’,供奉的乃是‘大黑天’……’
桑吉心中自语,脸上却浮现出一缕微笑:“扎西,我能先证法王,乃是命数、福缘皆比你殊胜之结果,此乃诸法王共鉴,你敢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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