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兜兜转转,自从蒋南孙离开蒋家之后,整个人都明媚了起来。
除去了爱情的负累,更少了蒋鹏飞在耳边的唠叨。
蒋傻登却恰恰相反,面色日益憔悴,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垮了下来。
他不仅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高利贷用来炒股,甚至将自家小洋楼抵押给了银行。
可以说,如今的蒋家尾大不掉,彻彻底底的大坑。
但蒋傻登不甘心,他总期待股市触底反弹,一再抄底,可事与愿违,当他每次以为股市到底时,却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结果可想而知,蒋傻登自然是被越套越牢,就算想要现在割肉离场,也无法填补之前留下的窟窿,更不要说外面的巨额欠债。
这天,正参加董教授松江酒店项目的蒋南孙,接到了蒋母的电话,债主堵门了。
了解完前因后果之后,蒋南孙心底不禁有些崩溃。
怎么就闹到债主上门了???
前一阵子,看着明明还一切如常呀。
至于蒋傻登,他倒是干净利落,事发之后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任谁都联系不上,把一摊子烂事全都扔给了家里。
蒋南孙慌忙收拾好随身包包,向项目组请假告辞,急匆匆动身赶往蒋家。
车子行驶在路上,她拨通了孟德尔的电话,请他也尽快赶过去一趟。
…………
蒋家。
那扇雕花木门大敞,透过木门,似乎隐约间能看见三位陌生男人坐在大厅,姿态随意,肆意打量着屋内陈设。
“妈,奶奶,你们没事吧?”蒋南孙快步走进大厅,忙出声关心俩人。
蒋母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你奶奶受到了些许惊吓,被你爸爸的事打击到了。”
蒋南孙把客厅里里外外扫视了一圈,都不曾发现蒋鹏飞的身影,开口问:“我爸呢?”
“没回来,昨天晚上吃完饭后到现在都没回来。”
“对,没回来,而且也不像他所说的,让朋友把他的车开回来。”蒋母轻叹一声,左手指尖不停地撮弄着右手掌心,心底十分紧张,却又不敢在此时过度表现出来。
家中现在就她们三个老弱幼,虽然女儿回来,但依旧没有主心骨,她若表现得慌慌张张,岂不是乱了阵脚。
再者,担心又能怎样,事已至此,唯有全盘接受。
蒋鹏飞欠的债,他们蒋家不担也得担。
“他那些朋友怎么说?”蒋南孙问道。
“我打了一上午电话,该问的不该问的,我都打了,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你爸都跟这些人借过钱。”
其实,最关键的是蒋鹏飞欠的债,比她们以为的要多得多。
而蒋老太太似乎已无力偿还,这恰恰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这风光大半辈子的家,眼看要散喽!!!
不过片刻,孟德尔也赶到了蒋家。
“安仁,你来了。”蒋南孙连忙迎上去,一双柔弱无骨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臂弯,不肯松开。
闻,孟德尔轻轻点头,“嗯,我来了,放心吧,不会有事。”
“嗯呢,我相信你。”
虽然不知道家里到底欠了多少外债,但蒋南孙相信,以男友那恐怖的赚钱能力,他可以为蒋家托底。
原本毫无精气神的蒋老太太,在看到孟德尔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小章,你来了”
“嗯,我来了,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孟德尔走到三人对面,坐在沙发上,随意地看向几人,“蒋鹏飞欠了你们多少钱?有依据吗?”
“自然是有的,”为首之人主动开口解释,“一共有三张借条,总金额一百八十万,钱是蒋先生三年半前借的,现在本金加利息还有滞纳金,一共二百三十万。”
孟德尔没有立刻接话,靠在沙发里,目光从为首那人脸上移到他旁边另一个人手里的文件袋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三张借条,你们带原件了吗?”
为首之人偏头示意,旁边的人从文件袋中抽出三张纸放在茶几上,纸张有些泛黄,但字迹清晰。
“南孙,你看一看,是不是蒋鹏飞的字迹?”孟德尔没有伸手去拿,只是低头扫了一遍,目光落在日期和利息计算方式那里。
按照民间最大借贷利率,本金一百八十万,三年半未还,利息加逾期加滞纳金加违约金所有费用打包,法律最多保护七十五点六万,也就是说需要归还本息和二百五十五点六万。
至于讨债方的二百三十万本息和,完全合规,甚至可以说“讲良心”了。
蒋南孙这边,从茶几上小心翼翼拿起那三张借条,由她们老残弱三人组共同鉴定笔迹。
“如何,有问题吗?”孟德尔抬眼望向蒋南孙,出声问道。
老残弱三人组相互对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没问题,是我爸的字迹。”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原本紧绷的气氛似乎松了几分。
债主方三个人看着孟德尔,等他开口。
孟德尔没有让他们等太久,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茶几边沿,拿起其中一张借条又看了一遍,放回去的时候纸张落回原位的角度跟之前几乎一样:“二百三十万,没有问题,但需要你们出一份正式的欠款结清证明。”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个人,“没问题的话,今天便可以结清欠款。”
为首之人主动回道:“自然是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出具一份。”
“可以,”孟德尔微微颔首,“好,把账号给我,我现在就给你们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