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机场,出口处。
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他面带微笑,但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阴翳。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永正。
他回来了,从国外回来了。
只不过,他是偷偷溜回来的。
王永正父母通过钞能力,将他保外就医,送到国外治疗,顺便躲一躲风口浪尖。
等一年半载,风头过去了,他也就无甚大事。
然而王永正不甘心就这样算了,他咽不下这口气,对于他这种富二代公子哥来说,面子说不重要,但也很重要,可在众多朋友面前丢了脸,他不能不要脸,得找回场子。
人啊,不能总活在过去,可王永正偏偏做不到,更放不下。
这不,人已经到了魔都。
王永正戴着墨镜四处张望,深深地吸了口气,自自语道:“我回来了!!!章安仁,你给我等着!!”
…………
精集团,销售部。
办公室内已是一片风云,部里的老大,杨珂要离开精集团的传闻,已不再是传闻,而是事实。
众人议论纷纷,唏嘘不已。
杨珂是部里的一把手,带出一众铁杆销售团队,业务能力极强,但能力滋生野心,杨珂不愿屈居人下,便生出自立门户的念头,这无可厚非。
毕竟职场如战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想要更进一步,寻求更好的发展,就不可避免要损害原公司利益。
而叶瑾作为集团老板,自然不希望杨珂自立门户,甚至带领一大票销售骨干跳槽离开,成为精的竞争对手。
所以,他必须出手,采取措施,阻止杨珂的计划。
于是乎,叶瑾开始了他的一系列自保手段或者说反击。
第一步,明升暗降,架空杨珂的权力。
表面提拔杨珂做副总,给升职加薪,实则架空杨珂,夺权。
第二步,拆分销售团队,削弱杨珂的势力,对其分化瓦解。
客观而,两人都没有错,只不过立场不同而已。
但恰恰是因为立场,注定两人只能是敌人,无法调和。
而叶瑾的铁血手段,进一步激化了矛盾,加速了杨珂的离开。
“老大,你真的要走了?”朱锁锁抬头看着杨珂,虽然早已知道结果,但真到了这一刻时,她还是难以接受。
杨珂于她而,可谓亦师亦友。
带她学习,供资源,见客户,教她职场生存法则,可以说没有他,朱锁锁的职场之路不会走得这么顺利。
走在前方的杨珂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朱锁锁,笑了笑:“是啊,是时候结束了,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想好了吗,要不要跟我一起跳槽?”
朱锁锁在看杨珂的同时,杨珂也在看着她,可以说,她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
不说能力,单就这容貌气质身材而,绝对是一流的,对销售这一行来说非常有利。
除此之外,朱锁锁还很聪明,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去争取学习,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有野心,有上进心”。
这样的人,放在哪里都不会差。
朱锁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不确定自己离开精之后是否还能像现在这般顺风顺水。
可不离开,没有杨珂的话,她也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还有,孟德尔说过,除此之外,她还有第三条路,那就是辞职创业,自己当老板。
她一直都很纠结犹豫,不知道该怎么选择,直到今天杨珂确认离职,也没有下定决心。
“老大,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考虑考虑,不过你放心,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
杨珂点了点头,没再多。
对于朱锁锁,他还是很了解的,也信任对方。
之前叶瑾的秘书范金刚通过各种手段利诱朱锁锁,让她来监视自己的动态,她都没有答应。
从这次事件就能看出,朱锁锁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值得信任,不会背叛自己。
况且,于他而,也不可能完全把自己的命运托付给别人,可以说的,他自然会说,不可说的,他自然三缄其口。
这就是杨珂的职场法则之一。
…………
晚间,东篱,孟家。
朱锁锁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亮了,玄关的鞋柜上多了一双蒋南孙的鞋,旁边还搁着一只装着水果的塑料袋。
她换好拖鞋走进来,蒋南孙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翻一本设计杂志,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锁锁,你的脸色不太好,今天累着了?”
“没累,就是有个事儿,我拿不准。”朱锁锁走过去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了一只抱枕搁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枕面边缘来回捻了两下,然后把今天杨珂跟她聊的那段话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包括他递来的邀约,也包括她自己的犹豫。
“锁锁,杨珂这个人你觉得靠得住吗?”蒋南孙随口问了一句。
“靠得住啊,不然我也不会有跳槽的想法,可是我又怕离职后赚不到这么多钱。”朱锁锁叹了口气。
蒋南孙扶了扶额,没有立即接话,她站起来,到厨房接了杯温水,端回来放在朱锁锁面前,“之前安仁不是说过了吗?不管你是留下、跳槽还是创业,他都支持你,既然摇摆不定,干脆直接创业吧。”
“啊?”朱锁锁愣住了。
不是!这前脚还在问她杨珂如何如何,这后脚就支持她创业了?
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你好歹过渡一下啊!
“南孙,我不是没想过自己创业,只是……只是我没有经验,又没有思绪,一时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朱锁锁解释道。
“那就问安仁好啦,他那么聪明,一定有办法的。”
“问安仁,可是他也没有创过业,他怎么知道该怎么做……”
朱锁锁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因为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循声望去,是孟德尔回来了。
“咦!”朱锁锁惊讶地叫了一声,“伯安仁你回来,今天怎么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