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前一周,周末。
午后时分,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蒋南孙挽着孟德尔的臂弯,一起向那家酒店走去。
“安仁,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见一见我妈妈他们吗?”蒋南孙有些担心地问道。
毕竟她妈妈的亲姐妹戴茜,也就是她小姨如今过得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惨,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孟德尔。
她不担心孟德尔,担心妈妈会为了小姨的事而和孟德尔起争执甚至动手,那样她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孟德尔笑了笑,“放心吧,你妈妈是明事理的人,她不会乱来的。”
这里“明事理”三个字值得玩味,对于现在的蒋母来说,她完全没有掀桌子的资本与勇气,更何况,她也不想掀桌子,目前这个局面无论是于她还是对女儿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但愿如此吧,”蒋南孙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希望这顿饭局能顺利进行下去。
“好啦,不就是见个面,吃顿饭嘛,而且也不是我主动的呀。”
孟德尔这话完全没有毛病,还真不是他主动要求要来参加这顿饭局的,是蒋母先发出的邀请。
这一次过来,他就是想看一看这个“丁义珍”演的保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
没错,饰演蒋母新男友的演员正是名义里那个“丁义珍”,他就是想亲眼见一见,所以才答应了下来。
不然,一个老女人的老男人有什么好值得看的,有这份时间,他还不如去和艾珀尔聊一聊房子销售的技巧呢!!!
两人来到套房门口,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就开了,开门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保罗“丁义珍”,呸,“丁义珍”保罗。
“你好!你就是戴茵的女儿南孙吧,我是你妈妈的男朋友保罗,很高兴认识你,快进来吧。”保罗热情地介绍着自己,并邀请两人进屋。
“你好,保……教授,我是南孙,这是我男朋友,章安仁。很高兴认识你!”蒋南孙礼貌地回应道。
孟德尔没有说话,只是象征性地微笑着点头表示问候,然后抬起脚步跟着蒋南孙走进了屋里。
虽没有主动问候,但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打量着保罗的行举止和穿着打扮,同名义里的丁义珍完全不一样,甚至可以说天壤之别,若不是顶着同一张脸的话真就一丁点认不出来。
客厅虽然很大,但布置得干净利落,靠窗的茶几上摆着一只白瓷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淡黄色的雏菊,旁边搁着两只杯子,杯壁还冒着热气,看得出是刚刚泡好的热茶。
蒋母从卧室方向走出来,穿着一件白色打底的山水长裙,气色比离开蒋家时好了不少,脸上那层常年挂着的“倦色”已经被另一种更松弛的东西替换了大半。
看来同戴茜一起离开国内,前往意大利旅居后,蒋母过得很舒心嘛,起码精神状态层面焕然一新,和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南孙。”蒋母走过来,伸手拉了一下女儿的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偏过头看向孟德尔,嘴角带着一层客气但不算疏远的笑意,“小章也来了,坐吧。”
“伯母好。”孟德尔微微点头,把手里提着的一袋水果搁在玄关的矮柜上,“来的路上顺路买的,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口味。”
其实不然,就是从家里随便拿的水果,不值什么钱。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啊。”蒋母礼貌地客气一番。
蒋南孙拉着蒋母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你们怎么自己就回来啦,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
“我们都是大人,又都是中国人,自在一点挺好的,不用麻烦,你只要和小章过好自己的日子,我们就放心了。”
“嗯嗯,知道啦!”蒋南孙点点头,算是应下了蒋母的话,然后便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继续说:“妈,你这房子是谁安排的呀?”
蒋母笑着解释道:你小姨安排的,听她说这是叶瑾的房子。”
她重新沏了一杯茶,递给蒋南孙,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这次回来就是小住几天,等这边处理好之后,我们就会回意大利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这么着急吗?”蒋南孙惊讶地看着蒋母,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再次出国,“妈,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住几天吧,顺便带着叔叔在魔都好好转一转。”
蒋南孙这话虽是说给蒋母听的,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保罗身上,期待着他的回答。
抛开事实不谈,蒋母毕竟是她的亲生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她自然是希望妈妈能在国内多留几天。
保罗笑了笑,对于蒋南孙的请求,他并未拒绝,“戴茵,我也很多年没有在国内待过了,不如趁这一次多住几天吧,正好你也可以多陪陪南孙。”
“这不好吧?”蒋母有些犹豫,毕竟保罗可是有工作的人,总不能一直请假吧,“会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啊?”
“没事,不耽误工作的,我这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保罗笑着解释道。
得到保罗的肯定后,蒋母终于放下心来,笑着答应了下来,“好,那就再多住两天,我和保罗一起逛一逛。”
“对了妈,我小姨这次是跟你们一起回来了吗?”蒋南孙突然想起了小姨戴茜,好奇地问了一句。
蒋母点点头,回道:“回来啦,只不过她一落地就先一步离开了,说是有事需要先一步去处理。”
“妈,那你知道小姨去哪了吗?”蒋南孙追问道,她不仅是替自己问,更是替孟德尔问。
论亲疏远近,孟德尔和她才是真正的知根知底的一家人。
小姨虽然亲近,但终究是个外人,如果非要二选一的话,她都不用选,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你小姨呀,听她说好像去找叶瑾了,说是请她帮忙,具体帮什么忙,我也不是太清楚。”蒋母开口解释道。
关于戴茜向叶瑾求助的事情,她知道的并不多,因为戴茜并没有告诉她,只是说,如果不想女儿夹在中间为难的话,就不要问这件事。
蒋母只好作罢,不再追问下去。
坐在不远处和保罗交谈的孟德尔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只是心头微微一动,并未放在心里。
如今的戴茜,也就比蚂蚁强了那么一丢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