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大家子团聚，李素华的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滑落。
“素华，哭什么，大家难得聚在一起吃顿团圆饭，今天不应该是高兴的日子吗？别哭了。”周志刚安慰道。
“是呀，他爸，孩子们都在，今天应该高兴，我们都应该高兴。”李素华擦了擦眼泪，眼角泪痕还未干透，但嘴角已经咧到耳根了。
她转身走到灶台，把炖好的鱼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周志刚从柜子里拿出一瓶存了好些年的白酒，往桌上一搁，瓶底磕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都坐都坐，今天人齐了，得好好吃一顿。”周志刚在主位上坐下来，拧开瓶盖，给众人一人倒了一小杯，“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庆祝你们都考上了大学。”
“蓉，素华，还有郑娟儿，你们三个意思意思就行，别喝太多了。”周志刚看向两人，又叮嘱了一句。
“好，知道了。”
“你们几个都是好样的，不仅考上大学更考上了清华北大，尤其是秉昆，我对你，尤其是学习上，从来不抱什么希望，没想到你也能考上大学，属实让我意外，爸为你们感到骄傲。”
对于小儿子，周志刚确实从来都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对方如今能有如此成就，他自然是高兴还来不及。
毕竟长面子的事情，谁不喜欢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周志刚脸上泛起了红晕。
他把酒杯搁下来，偏头看着这一桌子人，忽然开口：“秉昆，我听你妈说，你买了套房子？”
“买了。”孟德尔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分波澜。
“明天带我过去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听到这话，孟德尔并未及时回应，而是转移话题道：“这事先不急，后面再说也不迟。今天还是先说一说，这次大家一起回来的目的吧。”
众人闻，房屋内原本热闹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关于这次回来的目的，周志刚心知肚明，他不想今晚讨论这个问题，让大家都不开心，所以才一直没有开口提及。
可谁成想这个小儿子偏不按套路出牌，非要在今晚把这件事给挑明了不可。
“秉昆，今天是大年夜，先不谈，等过了今晚再说，不行吗？”周秉义放下碗筷，温声劝道。
“不能，过了今晚，指不定你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呢。”孟德尔冷哼一声，直接拒绝了。
“我，大哥还有周蓉我们三都考上了大学，不是清华就是北大，但妈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顾，所以春节过后，我们之间是否得有个人留下来照顾妈的生活。”
周志刚从大三线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孩子他妈的身体，他清楚，身边离不开人，可是如今三个孩子都考上了大学，到底留下谁，他也很为难。
至于他自己还不能退休，大三线的工作还需要他呢。这几年，前一半时间由小儿子照顾妈妈，后一半时间，也就是小女儿周蓉在照顾。
这三个孩子，周志刚最看重的就是大儿子周秉义，绝不可能让他留下照顾孩子他妈，
所以能留下来照顾孩子他妈的人选，也就只有大女儿和小儿子了。
大女儿是何种性格，他最是清楚不过，她是绝不可能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那最后的人选就只有了………小儿子了。
而且，在周志刚看来，小儿子能考上大学，纯属是走了狗屎运，就算上了大学，也没什么出息，还不如继续留在家里，照顾孩子他妈。
但这话，他不能先开口。
“你们怎么说？”周志刚看向众人问道。
周秉义沉默不语，这个问题他不好回答，说自己照顾妈这不现实，他也不可能放弃上大学的机会说让弟弟妹妹照顾，也不合适，他是长子，如果把照顾妈的事推给别人，岂不是不孝顺。
倒是一旁的周蓉，没有半分犹豫不决直接开口道：“爸，我要上大学，这我两年都是我照顾妈，所以这个学我必须得上。至于照顾妈的事，可以交给大哥或者秉昆，他们两个，哪一个都可以。”
“我和娟儿都考上了大学，春节一过后，我们就要走了。”其实，除了留下一人照顾李素华之外，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请个保姆，又或者把李素华一起带走，都是可以的。
反正于他而，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一时间，房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周秉义突然开口了，他眸子一亮，以退为进道，“爸，这个学我不去了，我留下来照顾……”
“不行，你必须得去上大学。”周秉义的话还没有说完，李素华就直接打断了大儿子的话，“我现在身体还硬朗着呢，不需要你们照顾，你们好好上学就行了，至于其他的你们不用操心。”
周秉义立马起身反驳，“妈，这不行，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孟德尔没有开口，就静静地看着周秉义在那儿表演母子情深。
他要是真有那个心思，在原剧中，也不会上门，成为“郝家大儿”。
而且，李素华和周志刚绝对不可能同意周秉义这么做。
一时间，气氛又变得有些尴尬。
“秉昆，要不还是我留下来吧，由我来照顾大娘。”郑娟看着沉默的众人，开口说道。
如果没有秉昆，她根本就没有机会上大学，她不想让秉昆为难，愿意为她留下来，照顾大娘。
“我看行！”周蓉点头附和，“之前，她就没少照顾人，经验丰富，完全没问题。”
“呵呵……”孟德儿听到这话，直接冷笑了一声，“经验丰富？你不是也照顾妈两年了嘛，你的经验不见得比娟儿少，而且你还是妈的亲女儿，我看你留下来最适合。还有郑娟是我的人，你以为你是哪个葱？张嘴就给她安排上哪了。真是可笑至极！”
“周秉昆，那是你姐，能不能好好说？”周志刚抬眸，瞪了孟德尔一眼。
“我说的话有错吗？娟儿可还不是我们家的人，她凭什么留她来照顾妈？她周蓉才是家里的亲女儿，她留下来照顾妈才是最合适的。”
周志刚立马反驳道：“不行，你姐学习成绩那么好，她必须去上大学。”
“那就让大哥留下来，《这么多年》，他一次都没照顾过妈，这次就算轮，也轮到他了。”
“他也不行，你大哥未来前途无量，不能耽误他的前程。”
“那就你留下来，妈是你老伴儿，你照顾她天经地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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