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半天没听到许轻的声音,小心抬头看了一眼。
看着她运筹帷幄,冷静沉凝的模样,忍不住试探着问。
“许小姐,那……我们要不要按夫人的意愿,把信托管理权还给她?”
许轻抬眸,眼底瞬间覆上一层玩味,“不给。”
手下浑身一怔,满脸错愕,彻底无法理解。
如今事态早已闹得满城风雨。
苏慧芸肯定不惜鱼死网破,舆论风波悬在头顶。
医院和许轻本人都承受着极大压力。
所有人都盯着这场纷争,只等她放权了结风波。
这种时候拒绝,无疑是主动揽下所有祸端。
苏慧芸肯定还会上门闹的,而且是大闹的那种,实在得不偿失。
手下着实想不通,许轻偏偏在最该顺水推舟,脱身事外的时候,选择逆势僵持。
不知她意欲何为。
不等手下再劝,许轻已经摆手。
“联系沈老板,查一下这家机构的底细告诉我,下去吧。”
手下立即点头,“好的,许小姐。”
人离开不过十分钟,苏慧芸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许轻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神色平静地接通。
“许轻!你是不是活腻了?你明明答应走流程的!我等了一个下午你告诉我不同意?”
苏慧芸咬牙切齿,声音里满是尖锐的刻薄。
许轻声线依旧温淡,“商夫人,信托毕竟是老爷子定下的规矩。
牵扯到整个家族的权益,我实在不敢私自决断移交。
您若是执意要收回管理权,不如回家和老太太,商i好好商议。
只要你们达成一致,我这边无条件配合签字交接。”
许轻太懂苏慧芸的软肋。
她敢笃定,苏慧芸从头到尾都不敢告知家里分毫。
老太太本就因蓝宝石项链被骗震怒。
商i这几天,忙着给她收拾烂摊子都来不及。
若是得知她为了贪快钱,听信外人谗,执意动老爷子定下的家族信托。
还要冒险投进高风险境外项目,只会震怒,且第一时间拦下她。
苏慧芸从头到尾,都只想先斩后奏。
看透对方心思,许轻还特意好心补了一句。
“若你觉得为难,也没关系,我可以替你打电话,亲自跟老太太和商i说明情况。”
电话那头瞬间爆发,苏慧芸的声音扭曲又狠戾。
“你敢!许轻你少多事!我的事我自己做主,轮不到你插手。
不许你打扰商家任何人,尤其不准告诉阿i!”
听筒里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许轻眼底毫无波澜。
她轻轻一笑,声音无奈:“既然如此,那我就爱莫能助了。”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苏慧芸立马打来,夺命连环call一通接一通。
许轻耐性耗尽,直接将她的号码拉黑。
苏慧芸的怒火彻底被引燃。
她已经进退无路,信托管理权拿不回来,就没有本金投资翻盘。
百亿亏损填不上,项链就赎不回。
等待她的不只是老太太的追责,还有京城第一富太的脸面!
“许轻这个贱人!我看她就是找死!”
苏慧芸低吼一声,冲着门外的手下大喊:“备车,去京城医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