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府。
安槐也刚安排完,心微微有点痛。
她暂且感觉不到力量的汇聚,只觉得,这可真费钱啊。
难怪皇帝天天喊穷,养那么多人能不穷吗?
人多确实好做事,但是人多,也真费钱啊。
军队动不动十几万,几十万,就是啥也不干,光吃喝养着,都得多少钱啊。
幸亏靳朝碰着了自己。
要不然,他去哪儿弄那么多钱养兵去!
安槐站起来,她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然后就要进宫了。
什么时候偷懒,也不能这会儿偷懒。
然而,就在她推开窗户的刹那,一股沉重、压抑到极致的气息扑面而来!
原本晴朗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
只见皇宫的方向,大片大片浓稠如墨的乌云正疯狂汇聚、翻滚,如同打翻了的墨汁,要将整个天幕都染黑。
云层之中,没有寻常的白色闪电,而是一道道暗金色的电蛇在狂乱地穿梭、撕裂,发出沉闷而压抑的雷鸣。
那雷声,不像是响在耳边,而是直接炸在人的神魂深处,让人心悸、战栗。
府中的鸟雀早已噤声,连最聒噪的夏虫都死寂一片。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琥珀,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院子里丫鬟小厮都没睡,瑟瑟发抖地躲在廊下,惊恐地望着天边的异象。
“老天爷……这是怎么了……”
“是要塌下来了吗?”
只有安槐,在那股威压临身的瞬间,脸色骤然一变。
这股气息……
狂暴、邪戾,充满了毁灭与怨毒,但又夹杂着一丝她无比熟悉的,属于师父周鬼眼那独有的、混杂着鬼气与道法的能量波动。
两者正在激烈地对峙、碰撞!
出事了!
靳家不知道哪个老祖宗,回去了。
安槐心中一紧,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师父!”
她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赶紧回去帮忙。
安槐只来得及吩咐一声,让众人安心,立刻就离开了。
正常人形出了皇子府,安槐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直奔那片雷云风暴的中心――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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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此刻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砂石、落叶,甚至是宫殿屋顶的琉璃瓦,化作致命的暗器,四下乱飞。
当值的禁卫和太监宫女们早已乱作一团,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却瞬间被更加狂暴的风雷之声所吞没。
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攫住了他们,仿佛有什么毁天灭地的巨兽,正在头顶的天空苏醒。
安槐的身影在这样混乱的场景中,如一道逆流而上的鱼。
那些足以将人吹飞的狂风,刮到她身边时,便会自动向两旁分流,无法撼动她分毫。
那些碎裂的瓦片,在靠近她三尺之内时,便会诡异地失去力道,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她一身素衣,在黑暗与狂风中衣袂飘飘,神色冷峻,宛如行走在末日废墟中的神o。
越是靠近祭坛,那股威压就越是恐怖。
金色的雷电在头顶疯狂劈下,每一次落下,都在地上炸开一个焦黑的大坑,碎石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