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被她俩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没被自己的裙摆绊倒。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一主一仆,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大难临头?你们管这个叫大难临头?”
她指了指金碧辉煌的宫殿,指了指那些战战兢兢的管事。
靳朝当了皇帝,她马上就是皇后。
这是泼天的富贵,是权力的顶峰。
安槐觉得这俩人也是急疯了。
柳嬷嬷被问得一噎,随即更悲切了:“可……可责任也大啊!您得担起来啊!”
但是安槐真不想啊。
三人拉拉扯扯,那群管事太监和嬷嬷们看得目瞪口呆,想劝又不敢。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深紫色宦官服,面容阴鸷的中年太监穿过人群,走到安槐面前,拂尘一甩,尖着嗓子道:“安娘娘,皇太后口谕,请您即刻到慈宁宫觐见。”
皇太后?
安槐眯了眯眼。
哦,原来的皇后,现在是皇太后了。
皇太后今天,是宫里不开心的人之一。
她有儿子,虽然不多优秀,但胜在是她儿子。
假以时日,也是有希望继承大统的。
现在希望破灭了。
靳朝不是她亲生的,虽然也要尊敬她,以她为尊。
但那可不一样。
靳朝不是个好说话的,以后,就的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这心里能舒坦才怪了。
前朝的靳朝她暂时动不了,那后宫里这个还没正式册封的“准皇后”,自然就成了她立威的第一个靶子。
“忙着,不去。”安槐简意赅。
那传话太监脸色一僵,吊着嗓子强调:“娘娘,是皇太后传召。”
“我知道。”安槐瞥了他一眼:“你回去告诉她,新帝刚刚登基,国丧未过,百废待兴,后宫诸事繁杂如麻,我身为皇子妃,自当为陛下分忧。实在是……抽不开身。”
传话太监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安槐竟然如此油盐不进,连皇太后的面子都敢驳。
皇太后如今还是后宫最大的分位,难道安槐不该讨好吗?
万一皇太后在皇帝面前说她坏话呢?
坚决反对呢?
安槐也未免太嚣张了些。
“娘娘,这……不合规矩。”
“规矩?”安槐笑了:“现在,我就是规矩。”
她说完,不再理会那太监,转身对还拉着她的柳嬷嬷和小喜道:“行了,别拽了,我不跑了。”
柳嬷嬷和小喜这才松了口气。
安槐看着眼前这烂摊子,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
靳朝把这摊子事扔给她,一半是信任,一半也是无奈。
他身边虽然有人,但都是侍卫亲信,都是男人,管不了后宫的事情。
他也没别的妃子了。
真是舍我其谁。
安槐叹了口气,认了。
脑子转了转。
柳嬷嬷和小喜虽然忠心,但她们只是普通人,对上宫里这些成了精的老狐狸,怕是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看来,得叫点“自己人”进宫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