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虫子能汇聚成如此遮天蔽日的凶煞之物?
“白公子。”一名上了年纪的副将,疑惑道:“寻常虫豸,哪有这般能耐?
“人一进去,就剩白骨了。这……这得是多凶的虫子?”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安槐。
等她解惑,
安槐说:“一只虫子,一口咬不掉你一块肉。但十万只,百万只呢?一滴水掀不起波澜,但江河汇海,便可倾覆巨舟。道理是一样的。”
众人闻,心中一凛。
是啊,一只虫子不可怕,但当这个数量达到一个恐怖的级别,就能吃人。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虫子,而是一场活生生的、会移动的灾难。
“那……那该如何是好?”
“用烟熏!”有人说:“就算不怕火,总是活物,怕烟吧?速速准备湿柴狼粪!”
一时间,城楼上议论纷纷,各种常规的、非常规的战法都被提了出来。
但看着那片黑云越来越近,那低沉的嗡鸣声仿佛已经贴在了耳膜上,所有人的心里都没底。
这些法子,真的有用吗?
万一没用,让这片“死亡之云”扑上城头,那后果……
就在众人焦头烂额之际,安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不用那么麻烦。”
“万物相生,亦有相克。”安槐说:“虫子的天敌,是鸟。”
鸟?
众人一愣。
这个答案,朴素得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但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鸟?”有人一脸茫然:“可眼下是深夜,又是两军对垒的肃杀之地,咱们上哪儿去找那么多鸟来对付这……这虫云啊?”
总不能现在派人满世界去抓麻雀吧?
等抓回来,北凉关怕是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只见安槐缓缓抬起手,手指放在了唇边。
夜风呼啸,呜咽如鬼哭。
就在这片肃杀的背景音中,一声清越的哨响,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夜空。
城楼上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更高远的夜空中,传来了一声回应。
“唳――!”
只一声,便压下了战场上所有的杂音,包括那令人心悸的虫鸣!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轮孤月之下,一个巨大的黑影以雷霆万钧之势,撕裂云层,俯冲而下!
那黑影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在空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残影,仿佛一颗自九天坠落的黑色流星!
“那是什么?”
“好大的鸟!”
“是鹰?不对,哪有这么黑的鹰!”
惊呼声中,那黑影已然近了。
“呼――”
鸟在离城楼数丈高时,猛地一收双翼,落在了安槐肩膀上。
正是九条。
安槐抖了抖肩膀。
“九条。”
“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