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究竟是何来路?”
“不知。”安槐的魂体飘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但很快,他就是个死人了。”
安槐顿了顿。
“如果是鬼,就是个死鬼。”
霸气!
“先给师父写信。”安槐飘到书案前,示意了一下:“你来执笔。”
靳朝颔首,走到案前。
“写什么?”
“就写……”安槐说:“老头儿,葬龙谷有诈。龙骨把我魂踹出来了,回不去。肉身尚在,暂无大碍。速给方子,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靳朝:“……”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这措辞,未免也太……无礼了些。
师父有你,可真是他的福气。
“这么写,师父他老人家……会不会生气?”
靳朝有些迟疑。
“听我的,就这么写。”
现在被害的惨的是谁?
该生气的是谁?
这次不好哄了!
靳朝无奈,只得依,笔走龙蛇,将这封堪称“大逆不道”的信一挥而就。
写完,他吹干墨迹,仔细折好,装入一个小巧的竹筒信封。
安槐叫来九条。
九条能看的见安槐。
靳朝将竹筒绑在九条腿上。
“去吧,送到师父手里。”
九条飞走了。
信送走了,帐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靳朝看着安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槐却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我得走了。”
靳朝一怔:“现在?”
“对,现在。”安槐说:“我打算这就去一趟蛮族。”
她的逻辑清晰无比,杀伐果断。
“凡人打仗,凭的是刀剑与谋略,是沙场上实打实的本事。输了,技不如人;赢了,是拿命换来的荣耀。这都天经地义。”
安槐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彻骨的寒意:“可他偏要弄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诡伎俩,驱使傀儡,操弄邪术。”
“既然他不讲规矩,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以前,都是蛮族仗着地利与诡术主动进攻,大燕军队疲于奔命。
这一次,轮到她了。
安槐转过身,对着靳朝。
“你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我去去就回。”
“不行!”靳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他上前一步,似乎想抓住她,手却从她的魂体中穿了过去,只带起一阵微弱的阴冷。
他脸色一白,心中那股抓不住的恐慌再次涌了上来。
“放心吧。”安槐说:“我带白寒铁和红莲一起去,蛮族的术士就那点本事,要是有多强,也不至于几次进攻都被我轻易化解。”
安槐这么一说,靳朝倒是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这事情,如今确实也只有安槐能做。
他也知道,白寒铁和红莲都有异能在身,有他们跟着,不是一般人可以动弹。
“好。”靳朝说:“那你小心一些。”
安槐“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