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青石板路上摇晃。
车厢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景辰帝的手指捏着盛雪的下巴,力道很大,指节微微发白。
盛雪的下巴被捏的生疼,泛起一片红印,但她没有吭声,只是看着景辰帝,眼泪一滴滴往下掉。
滚烫的泪珠落在景辰帝的手背上,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猛的松开了手。
看着盛雪那张通红的小脸,景辰帝眼底闪过一丝懊悔,但还是冷着脸。
“你哭什么?”他的声音很硬。
盛雪转过头,闭上了眼睛:“臣妾只是觉得可悲。”
“可悲?”景辰帝冷笑,“你出宫见别的男人,在酒楼里聊的那么开心,你觉得可悲?”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那是强烈的嫉妒。
他不能容忍,这个女人是他的。
盛雪睁开眼,看着景辰帝:“臣妾为什么出宫,皇上真的不知道吗?”
“三天前,在御书房,是谁跟臣妾说,北狄逼迫,朝臣施压?”
“是谁让臣妾去接近东方明?”
“是谁说,要臣妾做您最锋利的一把刀?”
盛雪的声音在颤抖,她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臣妾记着皇上的难处。臣妾知道百花宴上人多眼杂,东方明又是个多疑的人,所以想在民间的赏花宴上先制造一次偶遇,免得他日后怀疑。臣妾想帮皇上解决这个难题,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夏的江山。可皇上呢?”
“皇上不仅不体谅臣妾,反而怀疑臣妾。在皇上眼里,臣妾就是个随便的女人吗?”
说到这里,盛雪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景辰帝看着她,彻底说不出话来。
确实是他让盛雪去接近东方明的。
更没想到,自己看到她和东方明在一起时,会那么生气。
那股火气,来自嫉妒。
他嫉妒东方明能逗她笑。
景辰帝看着盛雪的背影,心里一阵烦躁。
他堂堂一个皇帝,居然吃一个北狄人的醋,太不像话了。
修佛多年的他,怎么会被一个小女子扰乱了心绪?
景辰帝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想去碰盛雪的肩膀。
“雪……”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讨好。
盛雪没有理他,把身子往旁边缩了缩,躲开了他的手。
景辰帝的手悬停在空中,有些尴尬,又有些生气。
但是看到盛雪单薄的身影之后,他所有的怒火也都烟消云散了。
“朕也是为你担心。”景辰帝憋了很久,才挤出一句话来,“东方明并不是普通的人,他是北狄的军师,手段很厉害。朕担心你会吃亏。”
这样的说法很含糊,就连景辰帝也不相信。
盛雪心里冷笑。
担心她?担心她会吃亏吗?真是好听。
如果是真的担心的话,那么三天前就不应该派她去执行这项任务。
说到底,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自己的江山。
所谓的吃醋,其实就是帝王的占有欲。
他把她的东西当作自己的私人物品,如果别人动了他的东西,他就一定会生气。
这根本不是爱情了。
盛雪非常明白。
前世的悲惨遭遇使她知道皇家是无情的。
太子萧启总是说爱她,到最后还不是为了苏月儿而抛弃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