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就得饿肚子。
她明白这是景辰帝在惩罚她,等着她屈服、等着她求饶。
但是她偏不。如果她现在去的话,就输了,永远都成了景辰帝普通的妃嫔一个,只能顺着他,服从他。
成为一个没有自我思想的寄生虫。
青菀从阴影中走了出来,脸色很不好看。
“主子,我到内务府去教训那些奴才。”
“不能去。”盛雪冷冷地制止道,“去的话就是违抗圣旨了,皇上正愁没有理由来惩罚我。我们老老实实地待着,什么也不做。”
“但是这个屋子很冷。”青菀皱起了眉头。
屋子里面烧的是最差的黑炭,不但没有起到取暖的作用,还在不断地冒出黑烟,让人呼吸困难。
盛雪咳嗽了两声,眼泪也被熏出来了。
“把火给灭了。”
“姑娘,把火熄了会冷的。”小玉儿叫道。
“熄火!”盛雪的声音很虚弱,但是语气不容置疑,“多盖几床被子就可以,这烟伤肺。”
小玉儿没有办法,只好把炭盆端到外面去了。
屋子里面立刻变得很冷。
盛雪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三床被子,但是手脚还是很冷。
她的小腹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寒风也钻进了她的身体里,使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自从在清河郡受了重伤回京后,她的身体就一直十分虚弱,如今更是雪上加霜。
此时,御书房里。
景辰帝坐于案几之后,手中拿着一份奏折。
他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但是没有看进去。
盛雪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反复出现。
她现在在做什么作?哭了没有?后悔不后悔?
张澄在旁边看皇上脸色很不好。
他咬着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
“什么事?”景辰帝的声音很冷。
“奴才,奴才刚刚听说,承乾宫送去的饭菜都是凉的,炭火也是最下等的黑炭。昭嫔娘娘身子本就虚弱,这会儿怕是冻坏了。”
景辰帝的手微微一颤。
冷饭?黑炭?
内务府的那群奴才,胆子见长了。
但他很快冷下脸来:“那是她该受的。朕没治她的罪,已是仁慈。”
张澄磕了个头,大声道:“皇上!奴才斗胆多嘴一句!昭嫔娘娘绝非那种人!她若真与那东方明有私情,何必大张旗鼓地把人带到御书房?她把人带到您面前,分明是对您一片赤诚,不愿有半点隐瞒啊!请皇上明察,莫要因一时的怒气,冷了娘娘的心,让小人得逞啊!”
张澄是真的心疼盛雪,也是真的为了皇上好。
可是景辰帝此时正在气头上,张澄的话像是在指责他冤枉了盛雪。
“张澄!”
景辰帝一下站了起来,脸色很难看。
“你真是活腻了!竟然敢教朕做事情?你为她说话,是不是因为她给了你的好处?”
“奴才不敢,奴才对皇上忠心耿耿。”张澄吓的连连磕头。
“滚出去!”
景辰帝一脚把桌子踢翻了。
“自己掌嘴三十下。跪在大殿外面。没有朕的允许,不能起来的。”
“奴才,遵命。”
张澄叹了一口气,退了出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