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昭嫔看起来很柔弱,但是说起话来真是厉害,每一句话都把程宽推到了质疑皇权的地步。
景辰帝坐在龙椅上,眼睛里也有了几分兴趣。
盛雪在他面前总是很柔弱乖巧。
受了委屈就会红着眼睛,往他身后躲。
景辰帝知道她是在装出来的,但是也很喜欢看她演。
但是现在,盛雪站在几位朝廷重臣面前,并没有丝毫的胆怯,反而抓住对方话语中的漏洞一句一句地进行反驳。
这才是盛雪。
景辰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程宽深呼吸了一口气,虽然刚才说的话有些冲动,但是仍然不愿向一个后宫女子屈服。
“娘娘既然不是故意偷听,那么在听到我们商量出兵的消息之后,为什么不主动退出呢?后宫不可以干预朝政,这是祖宗留下的规矩。”
盛雪淡淡的说:“本宫为什么退出?皇上没有让本宫退出去,张公公也没有让本宫退出去。程大人是臣子,什么时候能替皇上做主了?”程宽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盛雪不给他辩解的机会:“至于后宫不得干预朝政,今天我只是来送茶和点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发表过任何关于郦国战事的意见。”
“但是程大人因为我在场,就给我戴上了干政、通敌的帽子。我想问的是,女子长了耳朵,偶然听到了几句,就可以算作干政了吗?女子站在地图边上,就是窃取军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程大人在开会前最好让御书房周围宫女、太监、飞鸟、老鼠全部离开,以免他们听到了你的话,也成为郦国派来的奸细。”
张澄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差点笑了出来。
其他几位大臣也用力抿着嘴,连景辰帝都端起茶杯,遮住了嘴角的笑意。
程宽气得脸色发青:“你……”
“程大人。”盛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我知道你对郦国十分警惕,可警惕不是随意污蔑别人的理由。”
“通敌叛国是死罪,不是你动动嘴皮子就能定下的。你说我是郦国奸细,我就要自证清白。”
“那我要是说程大人私下与郦国国君有来往,你是不是也要先把自己全家绑进天牢,再慢慢证明自己没有通敌?”
程宽猛地抬头:“你胡说!”
“看吧。”盛雪抬了抬下巴,“程大人也知道,没有证据的话不能乱说。”
程宽随口说了一句怀疑的话,现在却被盛雪步步紧逼。
如果拿不出来证据的话,就会坐实诬陷皇妃的罪名。
程宽把目光从盛雪脸上移开,落在了她腰间的一个香囊上。
香囊是深青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一条盘旋的藤蔓。
“证据?”程宽冷冷的说,“娘娘想要什么证据?”
他把手指指到盛雪腰间挂着的香囊上,“香囊上绣着长生藤,只有郦国王族的人才能用。你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的大夏女子,为什么佩戴着郦国王族的东西?”
盛雪低头一看,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香囊并不是她自己做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