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景辰帝的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盛雪。”

周围的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不起眼的小太监，竟然是最近受宠的昭嫔娘娘？

张澄看着盛雪手里的包袱，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西华门，只觉得眼前发黑。

昭嫔娘娘这是要私自出宫啊！

“把她带去御书房。”景辰帝扔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盛雪还没站起来，两个侍卫已经走到她身边：“娘娘，请吧。”

她没有反抗，事已至此，反抗也没用。她站起身，跟着景辰帝返回御书房。

……

砰！

御书房的大门被重重的关上。

景辰帝一把夺过盛雪手里的包袱，扔在了御案上。包袱散开，里面的银票、地契和几件衣物掉了出来。

景辰帝看着那些东西，一股火直冲头顶。她连银票和换洗衣服都带上了，不是一时冲动，她是真的想离开他。

“你要去哪儿？”

盛雪站在大殿中央，低着头不说话。

景辰帝走到她面前：“朕问你，你要去哪儿？”

“宫外。”

“去宫外做什么？”

盛雪抬起头：“皇上既然已经看见了，何必再问？”

景辰帝被她这副态度气得心口发疼：“盛雪，你今日若是出了西华门，是不是便不打算回来了？”

盛雪没有回答。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景辰帝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朕不过是让程宽查一只香囊，你就要离宫？在你眼里，朕就如此不值得信任？”

盛雪听见这句话，心里的火也冒了出来。这个男人太过自大，他可以怀疑她，调查她，却觉得她想离开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仿佛只要他给了一点宠爱，她便应该感恩戴德，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盛雪刚想反驳，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是皇帝，习惯了掌控一切，想让这样一个人无条件信任，本就是她的奢望。算了，跟他争论这些，没有意义。

盛雪心里的火气一点点平复下来。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皇上误会了。臣妾没有想永远离开皇宫。”

景辰帝冷笑：“那这些是什么？”他指着桌上的银票和衣物。

“臣妾只是想出去玩几天。”盛雪眨了眨眼睛，“宫里待得太久，实在有些闷。臣妾又怕直接向皇上开口，皇上不会答应，所以才想先出去，再让人向皇上禀报。”

“需要乔装成太监？”

“臣妾是后宫嫔妃，若是穿着宫装出门，太显眼了。”

盛雪每一句都回答的十分自然，景辰帝却一个字都不信。这个女人分明是想逃，只是她不愿意承认。

景辰帝捏了捏眉心，要是换了别人敢私自离宫，早就被拖去慎刑司了，偏偏眼前这个，他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你想出去玩？”

“是。”盛雪立刻点头，“臣妾保证不会乱跑，也不会惹事。”

景辰帝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很久。他最近确实把她看得太紧了，若是一直把她关在承乾宫，只会让她更加想要逃离。

景辰帝在殿内走了两圈，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