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坐在窗户旁边的位置上,车轮慢慢转动着,她拉开窗帘向外看去,京城已经越来越远了。
高大的城墙在晨雾渐渐地看不清楚了。
当马车拐上官道之后,城门被路边的树木遮挡住了,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盛雪的心跳不自觉的快了几分。她终于离开皇宫了。虽然景辰帝就在前面,周围也全都是他的人,但只要离开了那道高高的宫墙,就意味着她有了更多的机会。
盛雪放下车帘,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苏玉容一直在看着她。
“你很高兴。”苏玉容突然开口。
盛雪拿起茶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能出宫,自然会高兴。”
“只是因为出宫?”苏玉容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盛雪倒水的动作没停:“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玉容接过茶杯,却没有喝:“你跟着他出来巡查,究竟想做什么?”
盛雪抬起眼睛。苏玉容问得太直接,根本没给她装傻的机会。
“姐姐为什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不像是来游山玩水的。”苏玉容语气平淡的说道,“你带的衣服都方便行动,鞋子是能走山路的软底鞋,身上还藏着刀和迷药。”
盛雪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的药和刀都藏得非常隐蔽,苏玉容是怎么看出来的?
像是猜到了她的想法,苏玉容指了指盛雪的腰间:“我在清心庵住了很多年,那里有不少女子是从江湖中送进去的,看得多了,自然能分辨出来。”
盛雪笑了一下:“姐姐观察得很仔细。”
苏玉容看着她,问,“你要干什么?”
盛雪自然不会告诉苏玉容,自己是想找个机会摆脱景辰帝,出去调查苏月儿。
即使她对苏玉容的印象很好,也不会用自己的后路去赌一个才见过两次面的人。
更何况她也是姓苏的,不知道和苏月儿有没有什么关系。
盛雪脸上带着自然的笑容,“以前在清河郡受过伤,所以要小心一些。”
苏玉容看着她,问道:“就是这样的吗?”
“还有什么原因?”盛雪笑。
苏玉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盛雪脸上,好像要分辨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盛雪向来都习惯在别人面前隐藏自己的想法,苏玉容也无从看出什么。
过了一会儿,苏玉容才把目光移开:“陛下对你很好。”
盛雪吓了一跳。
宫里的妃子们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中都是嫉妒和怨恨。
但是苏玉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却很平静。
盛雪有些惊讶地说:“姐姐以前不是也跟着他出巡吗?”
苏玉容低头看着手里的茶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盛雪马上又问了。
苏玉容没有作答,脸色也变得很淡,好像想到了一些不愿意说的事情。
“以后你会知道的。”
盛雪皱起眉头,她最不喜欢别人把话说一半。
马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车夫的声音:“两位夫人,前面驿站到了。”主子让小的来禀报,可以下车休息了。”
盛雪只能把还没问出口的话咽了回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