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见苏玉容语气冷淡,心里有些不高兴。
“你父亲什么意思,你刚才也听到了。你那几个妹妹这些年一直很想你,等这次寿宴结束,你挑两个带回宫里去。她们年纪小,性子也乖巧,进宫以后既能陪着你,也能帮苏家分担一些事。”
苏玉容的眼神冷了下来:“分担什么?”
方氏往前走了一步,凑近了说:“你一个人在宫里,很多事都不方便做。要是多几个自家姐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有什么吩咐,也有人替你跑腿。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皇上再喜欢你,也不可能一直只看着你一个人。与其让外面的狐媚子得了宠,不如提携自己的妹妹。”
苏玉容听到“外面的狐媚子”这几个字,立刻就想到了盛雪。
她不用问也知道,方氏嘴里说的是谁。
苏玉容的眼底浮起一丝怒火。
她本来还想看看苏家到底想做什么,没想到才刚进门,苏启安和方氏就这么急着算计景辰帝的后宫,还想让她亲手把苏家的女人送进去。
苏玉容心里恼火,却碍于礼法不好再说什么。
景辰帝哪能听不出方氏嘴里的狐媚子是谁,顿时脸黑了下来。
皇帝说:“你嘴里那个狐媚子,是朕亲封的昭嫔,是盛家的嫡女,卫国公府的外孙女。她立过功,救过朕,也救过好多老百姓呢。别说你苏家的几个女儿,就是把全京城的世家贵女都算上,也比不上她。”
苏启安和苏氏人傻了。
“昭、昭嫔?”
最近京城里关于昭嫔的传很多,苏启安虽然在清州,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盛家嫡女、卫家外孙女、皇帝很喜欢她,甚至能进御书房管事。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穿得普普通通的年轻女子,就是那个盛雪。
苏玉容冷笑一声:“父亲,这位就是昭嫔娘娘,也是皇上这次带出来巡查的人。她在宫里的地位,不是父亲你能随便议论的。至于父亲说的苏家女儿知书达理,”
她看了一眼跟在方氏身后的那几个年轻女子,“她们要是真的懂规矩,就该知道,没有圣旨,谁都不能乱想进宫的事。”
几个苏家小姐的脸一下就白了,急忙低头。
方氏微微颤抖着解释:“玉容,你误会了啦,我们只是想着姐妹们能在一起。”
“是不是误会,母亲心里清楚。”苏玉容打断了她的话。
方氏的表情僵在脸上。
苏启安也顾不上生苏玉容的气了,他从地上爬起来,又对着盛雪跪下,说:“下官有眼不识泰山,没认出昭嫔娘娘,刚才说的话冒犯了您,请娘娘原谅我。”
盛雪低头看他:“苏大人刚才不是说,我没规矩吗?”
“臣要是早知道您是昭嫔娘娘,臣肯定不敢说那些话。”
听到这话,盛雪的眼神冷了。
“原来苏大人是这么想的啊。我是昭嫔,你就不该羞辱我。可要是我真是个普通女子,就可以让你随便说了?”
苏启安愣了,他没想到盛雪会抓住这个不放。
“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
“只是什么?”盛雪看着他,说:“只是觉得我没身份,就不配反驳你吗?还是觉得天下所有出身不好的女人,都只能被苏大人你教训啊?”
苏启安额头上的汗珠子变多了:“臣说错话了,请娘娘恕罪。”
然而,盛雪想起了自己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