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景辰帝没有抬头,“不是要陪苏贵妃准备明天的寿宴?”
“苏姐姐被苏家那些妹妹围着,”盛雪走到御案旁,“她们一个个争着问宫里的事,根本用不着我陪。我留在那里,反而耽误人家姐妹亲近。”
她说着,把葡萄放到景辰帝手边。
景辰帝看了一眼:“给朕剥。”
盛雪瞪他:“你没有手吗?”
“有,”景辰帝提笔在奏折上落下批示,“朕的手要处理朝政,没空剥葡萄。”
盛雪嘴上嫌弃,还是坐到旁边,拿起一颗葡萄剥了起来。晶莹的果肉送到景辰帝唇边,他张口吃下。
盛雪见他心情还算不错,便没有离开。
御案上的砚台有些干了,她倒了点清水,拿起墨锭缓缓研磨。
墨锭在砚台中转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屋内安静下来。
景辰帝批完一份奏折,抬头看了盛雪一眼。
她今天穿着浅杏色衣裙,长发只用一支玉簪挽着。
低头研墨时,几缕碎发落在耳边,遮住了半张脸。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纤细的手指上。
景辰帝看了一会儿,心里的烦躁莫名平静下来。
“在宫里时,也没见你这么贤惠。”
盛雪头也不抬:“在宫里有那么多宫人伺候,哪里轮得到我研墨?”
“现在倒是轮得到?”
“谁让你非要吃葡萄,又要人替你研墨,”盛雪不满的说道,“我既要伺候你吃,又要伺候你用,忙得连口水都喝不上。”
景辰帝忍着笑:“说得这么委屈,等回宫以后,让张澄给你加月银。”
盛雪手上的动作一顿:“加多少?”
景辰帝看向她:“你昨天刚从苏家拿走十万两,还在意那点月银?”
“银子当然越多越好,”盛雪理直气壮的说道,“谁会嫌自己的钱多?”
景辰帝想起暗卫昨天传来的消息。
盛雪离开苏家后,接连进了几家钱庄,还把十万两分散存了进去。
她自以为做得隐蔽,却不知道身边的暗卫早就将一切禀报给了他。
景辰帝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不明白盛雪为什么这么执着于给自己准备退路,但想到御书房那场争执,又想到她曾经冒充太监想逃出宫,最终还是没有拆穿。
她想存就存吧,只要人还在他身边,无论那些银子存在哪里,最终也只会跟着她回到皇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张澄的声音:“主子,调查朱家的暗卫回来了。”
景辰帝放下奏折:“进来。”
房门推开,一个穿着普通护院衣服的暗卫走进来,单膝跪地:“属下参见主子,见过夫人。”
在外面,他没有直呼皇帝与昭嫔的身份。
景辰帝淡淡应了一声:“说。”
暗卫低着头:“朱浪的父亲名叫朱在保,现任清州河运司主事,正六品,在清州河运司任职十二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