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心里一暖,嘴上却说:“知道了。”
“还有,”景辰帝捏住她的下巴,“朱浪如果再敢对你说一句不敬的话,不许拦着暗卫动手。”
“可是刚才还说要按照律法……”
“律法会审他的罪,”景辰帝低头靠近她,“暗卫打断他的腿,是朕的私事。”
盛雪忍不住笑了:“皇上刚才还夸臣妾没有公报私仇,看来真正心胸狭窄的人,不是臣妾。”
景辰帝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朕从未说过自己心胸宽广。敢惦记朕的人,他最好提前准备好,拿什么来赔。”
***
第二日一早,朱家大门外便停下了几辆马车。
盛雪没有穿宫装,她换了一身颜色素净的浅青色长裙,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外面披着一件方便行动的薄披风。
只看衣着,仍像是外地来清州游玩的富家夫人。
只是她今日身后跟着的人,比前几日多了不少。
青菀站在她右后方,另外二十名侍卫换下了平日里的黑衣,全部打扮成普通护院。
他们腰间没有佩戴显眼的长刀,但宽大的衣袖和衣摆下面,都藏着兵器。
张澄还依照景辰帝的吩咐,在朱府外面的两条街上分别安排了人。
一旦府里出现意外,只需要一声信号,外面的侍卫就能立刻包围朱家。
至于那几名愿意站出来作证的百姓,以及河运司的两名官员,暂时被安排在附近的一家茶楼里。
盛雪没有让他们一开始就出现,她今日想要看的,是朱在保真正的态度。
如果带着河运司的人和受害百姓直接登门,朱在保就算再蠢,也会知道事情已经暴露。
他或许会立刻认错,也可能把所有罪责都推到管事和下面的小吏身上。
只有让他觉得,她只是一个因为朱浪当街调戏而上门讨说法的普通女人,他才会说出心里真正的想法。
马车停稳,小玉儿先跳下去,替盛雪掀开车帘:“姑娘,到了。”
盛雪踩着脚凳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朱家的宅子。
朱家门庭修得十分气派,大门用了上好的朱漆,两边摆着一对一人多高的石狮子,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写着“清正传家”四个大字。
盛雪看到那四个字,忍不住笑了一下:“清正传家?朱家倒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小玉儿跟着抬头看去,也撇了撇嘴:“靠着收人家的银子过日子,还敢写清正,也不怕牌匾半夜掉下来砸到自己。”
盛雪没有接话,抬脚走上台阶。
门房看见外面突然来了这么多人,脸色微微一变,立即挡在门口。[章节名]哪来的野小子,也敢闯山?
“你们是什么人?”
山门前的弟子皱眉看着来人。
“可有拜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