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没看他,只盯着朱在保。
“朱大人,我最后问你一次,这些年收的银子,你退不退?”
“因你损失的商户,你赔不赔?”
“被朱浪欺负的女人和家人,你管不管?”
朱在保冷笑:“姑娘是在审问本官?你凭什么?就凭手里几张来路不明的纸?还是凭你身后二十多个护院?”
他向前走了一步,眼里的忌惮已经消失。
这里是朱家,府里养着几十个护卫。
只要他一声令下,外面的人就会冲进来。
盛雪带来的人再厉害,也不过二十多个。
更何况他还是朝廷命官,这个女人要是真敢动手,就是袭击官员。
到时候不管她夫家是什么身份,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本官今天愿意站在这儿听你说这么多,已经给足了你面子。”朱在保沉声说,“现在把东西交出来,再让你的人滚出朱府。本官可以看在浪儿喜欢你的份上,不追究你擅闯官邸的罪。”
盛雪轻轻笑了一声:“朱大人刚才问,我凭什么罚你,是吗?”
“不错。”朱在保抬起下巴,“你没官职,也没衙门的命令。就算手里真有证据,也该交给清州府衙处理,轮不到你一个女人在本官面前指手画脚。”
“说得有道理。”盛雪点点头。
下一刻,她突然转身。青菀像是早有准备,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刀鞘离身,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朱在保还没反应过来,那把锋利的短刀已经落入盛雪手里。
“你要做什么?”朱在保脸色骤变,下意识向后退。
盛雪却比他更快。她上前一步,左手抓住朱在保的衣领,右手将短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着皮肤,朱在保的身体瞬间僵住。
“父亲!”朱浪惊呼。
朱府的下人也全都变了脸色。
“放开老爷!”
“来人!有人行刺!”
外面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青菀带来的侍卫立刻上前,拔出藏在衣下的兵器,将前厅几个入口全部控制住。
朱府的护卫刚冲到门口,就被挡在外面。
刀剑出鞘的声音接连响起,整个前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盛雪仿佛没听见周围的动静,手里的短刀仍然稳稳架在朱在保身上:“朱大人现在是不是很害怕?”
朱在保不敢乱动:“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敢伤朝廷命官,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朝廷命官?”盛雪轻声重复,“朱大人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朝廷命官了。收商户银子时,你怎么没想起?替朱浪欺压百姓时,你怎么没想起?因为你的命令害死七个百姓时,你又把自己的身份放哪儿了?”
朱在保呼吸急促:“那些事跟本官无关!你没有证据!”
“有或没有,不是你说了算。”盛雪手里的刀向下移动,刀尖从朱在保的脖子旁,缓缓落到他的肩膀。
“我今天已经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要。”
朱在保察觉到刀刃离开要害,刚准备松一口气,胳膊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他惨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