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朱浪盯着盛雪,“你到底带了多少人?”
盛雪没有回答他,看向堵在前面的朱府侍卫,唇角浮现出一丝冷笑:“朱大人方才不是让我留下来伺候吗?怎么现在反而往后躲了?”
朱在保脸色难看:“你擅闯官邸,又调集私兵围困朝廷命官,无论你背后是什么人,都保不住你!现在让你的人放下兵器,本官还可以看在你年纪轻的份上,向清州府衙替你求情。”
盛雪听见这话,笑意更深。
都到了这个时候,朱在保竟然还想用官职压她。
看来他这些年在清州过得太顺,真把一个正六品河运司主事,当成了谁也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朱在保,”盛雪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短刀,“你是不是还没看清现在的局面?”
朱在保强撑着说道:“本官是朝廷命官。你的人再多,难道还敢当众杀官?”
“我确实不会当众杀你,”盛雪语气平静,“至少现在不会。”
朱在保心里一松。
下一刻,却听见盛雪淡淡吩咐:“动手。”
青菀最先拔刀,她没有冲向朱在保,而是转身迎上距离最近的朱府护卫。
那名护卫刚举起长刀,青菀已经侧身避开,抓住对方手腕向外一拧,护卫手里的长刀立即脱落。
青菀顺势抬脚踢在他的胸口,男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旁边的桌案,茶盏和点心碎了一地。
与此同时,盛雪身后的侍卫也全部动了。
前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兵器碰撞声。
朱府侍卫人数虽然不少,却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有人才刚冲上去,就被刀鞘砸中膝盖,惨叫着跪倒;有人想从侧面偷袭,转眼便被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还有几名护卫见势不对,试图往后院逃,可他们刚转身,就被守在走廊上的人堵了回来。
盛雪带来的侍卫并没有故意取人性命,他们下手却极重,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落在手腕、肩膀和膝弯。
不致命,却足以让对方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朱府几十名护卫已经倒下大半,哀嚎声接连响起。
有人抱着胳膊在地上打滚,有人刀被踢飞,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剩下几个人看着同伴的惨状,握着兵器连连后退,脸上全是恐惧。
反观盛雪带来的人,除了衣袖沾了些灰尘,几乎没有受伤,双方的差距一眼便能看明白。
朱浪彻底傻了。
他原本还想着,盛雪带来的护院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朱府占到便宜。
可现在,朱家养了多年的护卫倒了一地,盛雪却仍然站在原来的位置,连发髻都没有乱一下。
朱在保也说不出话,他捂着流血的胳膊,脸色白得吓人。
刚才还口口声声让盛雪留下伺候,如今看见她提着染过血的短刀,一步一步朝自己走来,朱在保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个女人真的敢杀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