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习惯掌控一切。
在他看来,他愿意保护她,把权力交给她使用,已经是极大的偏爱。
可盛雪想要的,不只是被他保护,她还想拥有即使离开他,也能活下去的能力。
景辰帝指腹缓缓摩挲着令牌边缘,最终没有与她争辩。
“朱浪已经入狱,朱在保暂时停职看押,剩下的事情,朕会让人继续查。”
盛雪点头:“好。”
第二日天刚亮,一道新的任命便送到了清州河运司。
原河运司主事朱在保因涉嫌收受贿赂、玩忽职守,被立即停职,在查清全部罪行以前,不得离开朱府。
接替他的官员姓陈,原本在邻州负责漕运,为人刚正,曾经因为拒绝替上官修改税册,被压了三年不得升迁。
景辰帝昨夜看过他的履历,当即下令让人将他调往清州。
任命文书送到时,陈大人本人也已经带着两名属官抵达河运司。
朱在保留下的所有文书被立即封存,积压在码头的商船重新检查,被无故扣押的货物也按照损失逐一登记。
消息很快传回苏家。
盛雪正在与苏玉容一起用早膳,听见小玉儿禀报,她放下手里的粥勺:“新的主事今天便到了?”
“是,”小玉儿点头,“听说陈大人天还没亮便进了河运司,现在正在查朱在保这些年修改过的文书,那些商户都在码头排队登记。”
盛雪有些惊讶。
她昨天只是提出先给朱在保一个改过的机会,后来朱在保拒不认错,她才让人控制朱家。
她以为正式罢免和更换官员,至少需要经过吏部的文书,没想到只过了一夜,新的人便已经到了。
转念一想,这种速度除了景辰帝,不可能还有别人。
他昨天嘴上没有多说,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接替朱在保的人。
河运司主事一旦停职,就必须有人立刻接管,否则积压的商船只会更多,百姓受到的损失也会继续增加。
景辰帝做事,比她更快,也更周全。
“看来皇上昨夜又没有休息好。”盛雪低声说道。
苏玉容抬眼看她:“担心他?”
“只是随口一说。”盛雪重新拿起勺子。
苏玉容没有拆穿。
用过早膳后,盛雪想去书房看看。
她刚走到院外,便看见几名传令的侍卫匆匆从前院经过,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十分严肃。
苏家的下人被拦在远处,不许靠近书房所在的院子。
张澄站在门口,正低声吩咐人准备地图和几封密函。
盛雪停下脚步:“发生什么事了?”
张澄见到她,立即行礼:“娘娘。南边送来急报,郦国派出了使者,说是愿意归附大夏。”
盛雪微微一怔:“归附?”
前几日,程宽才说郦国在边境调集兵马,虽然兵力不多,却摆出了戒备的阵势。如今突然派使者提出归附,实在不符合常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