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雪看着他的背影,她一直想听见这句话,可真正听到,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
“陛下。”她下意识叫住他。
景辰帝的脚步停了一瞬。
盛雪张了张嘴,想告诉他自己离开不是为了别的男人,也想告诉他昨夜在林中迷路时,她并非没有想过他。
她甚至想说,如果他刚才没有伤害萧逸,没有认定她背叛,或许她真的会跟他回去。
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她不知道,解释之后又能改变什么,他们之间的问题,不只是一场误会。
景辰帝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她继续开口,眼里最后一点期待彻底熄灭。
“你不必解释,我也不想听。”
说完,他拉开房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外面的侍卫迅速跟上,张澄站在门口,担忧地看了盛雪一眼,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不久以后,马蹄声渐渐远去,水磨坊重新安静下来。
盛雪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腕上的红痕,心里莫名空了一块。
她终于得到自由了,可为什么一点都不开心?
她在屋里坐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没有动静,才重新包扎好手掌,背起包袱离开。
刚走到院门外,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萧逸站在河边来回踱步,听见脚步声立刻回头,看见盛雪安然走出来,眼里的担忧瞬间变成了惊喜。
“盛姑娘!”他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她脖颈的血痕和红肿的手腕上,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伤你了?”
“没有大碍,”盛雪将衣袖向下拉了拉,遮住手腕,“只是一些皮外伤。”
萧逸却没有被她敷衍过去:“他对你动手了?我与你一起回去,我要问清楚,他凭什么这样对你。”
“不必,”盛雪摇头,“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放我走了。”
萧逸看向马蹄声消失的方向,眼里全是冷意:“他如果真的在意你,就不该在生气时伤害你。盛姑娘,你不必因为他身份尊贵就忍耐。如果他再敢伤你……”
萧逸握紧手中的剑,“无论他是什么人,我都不会放过他。”
盛雪心里一惊:“不要说这种话,你不知道他是谁。”
“我不需要知道,”萧逸说道,“我只知道你救了我。刚才如果不是你以命相逼,我现在或许已经被他带走。我欠你一条命。”
“这不是一条命,”盛雪苦笑,“他只是气昏了头,未必真的会杀你。”
萧逸没有反驳,可从景辰帝当时的眼神看,他很清楚,那个男人确实动了杀心。
盛雪不愿意继续提景辰帝:“我该走了,清州不能再留。”
她沿着河岸向前走,萧逸跟了两步:“你准备去哪里?”
“不知道,先离开这里。”
萧逸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又看向前方复杂的山路:“你还记得怎么出去吗?”
盛雪的脚步一顿。
她不想承认,但这附近的路比那片树林还要复杂,刚才她一直被景辰帝抱着,根本没有留意侍卫是从哪个方向进来的。
萧逸看出了她的窘迫:“我送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