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陈锋所,杨贵鸣的想法确实天真。
这份协议,对他们而形同虚设。
但洪俊毅本就没打算反悔。
答应过的事,他向来照办。
只是希望杨贵鸣日后别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两人很快落笔签字。
当杨贵鸣亲眼看见洪俊毅在协议上签下名字,心头竟莫名一松,仿佛阴云散开,前路一下子亮了起来。
只要没了洪俊毅的打压和围剿,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重整旗鼓。
虽然丢了最大的赌场,手上还留着几处小生意。
靠着这些根基,稳扎稳打,迟早能翻过身来。
“希望你出必行。”
杨贵鸣直视洪俊毅,眼神里透着恳切,非要听他亲口应下才算安心。
这张纸,在他眼里还不够分量;他要的是对方一句实打实的承诺。
“我自然说到做到。既然说了不会主动出手,就绝不会食。”
这句话,对杨贵鸣来说比什么都管用。
听完之后,哪怕想到刚割出去的那个赌场,心里也不那么刺痛了。
没过多久,那个赌场便正式转入洪俊毅名下。
动作之快,令其他帮派大吃一惊。
毕竟洪俊毅和杨贵鸣后面的密谈是关起门来的,外人根本不知内情。
只看到结果:赌场最后落在了洪俊毅手里,众人顿时错愕不已。
“杨贵鸣脑子进水了?这么大的赌场说送就送?”
问这话的人,语气里满是不甘。
他自己也是个帮派头目,若当时在场,肯定早就抢着分一杯羹。
要是消息早些传到他耳朵里,这赌场落到谁手上,还真不一定。
可惜等他知道时,木已成舟,想插手,连汤都喝不上,更别说抢主菜了。
“杨贵鸣八成是被洪俊毅攥住了把柄,到底是什么?要是摸清底细,咱们还能顺藤摸瓜,吞下他剩下的产业。”
“这也太怂了吧?这么关键的赌场,居然眼都不眨就让人拿走了?”
“再难缠的事,也不该拿命根子去换啊,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洪俊毅盯上杨贵鸣的赌场,而且真拿下了,消息一传开,各方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有人骂他糊涂,有人笑他失智,还有人已经开始盘算他的剩余家当。
毕竟赌场已归洪俊毅所有,他们插不上手了。
可杨贵鸣手里不是还有别的铺面、场子、人脉吗?
再小的肉也是肉,白捡的便宜,谁不想要?
一时间,不少帮派暗中磨刀霍霍,纷纷将目光锁定了杨贵鸣。
洪俊毅已经动了手,他们只能捡些边角料。
但这点残羹冷炙,总比两手空空强。
也正是这时候,杨贵鸣才猛然发觉,原来自己身边竟围着这么多虎视眈眈的对手。
不少人已经按捺不住,开始动手试探。
因为他们都嗅到了同一个信号:杨贵鸣的势力,已经撑不住了。
以前不敢碰的人,如今全冒了出来。
杨贵鸣倒也该庆幸,早年他一直维持着低调谦和的形象,从不树敌,也不争锋。
不然现在落魄之际,结下的仇家只怕更多、下手更快。
那些宿敌一旦察觉他失势,准会趁机踩上一脚。
好在眼下局面尚可,真正动手的,不过是些垂涎他手头利益的人罢了。
倒还没人直接寻仇上门。
可即便如此,杨贵鸣的日子也极不好过。
洪俊毅已将最大的赌场收归己有,杨贵鸣如今兜里空空如也。
洪俊毅已将最大的赌场收归己有,杨贵鸣如今兜里空空如也。
其余几处小生意,根本撑不起场面。
更糟的是,没了赌场这笔活水输血,这些小买卖非但不赚钱,反而成了压在他肩上的累赘。
他正焦头烂额之际,又接连被各方蚕食利益。
才短短两天,杨贵鸣就掉了大把头发,整个人憔悴邋遢,形销骨立。
虽说他咬牙掏钱,把十几个手下从对方手里赎了回来,
可这点人马已无力回天,光有手艺,没有本钱,再强的本事也使不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纵然能打能扛,如今连立足之地都没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杨贵鸣挨的欺压,一天比一天重。
这事儿,还是陈锋告诉洪俊毅的。
最近洪俊毅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把刚接手的这家赌场做大做强。
既然从杨贵鸣手里接过了这块招牌,自然要榨出最大价值。
眼下赌场运转尚稳,但他并不满足。
在这龙蛇混杂的地界,把盘子铺开,利润只会更厚。
关键是怎么铺、往哪儿铺、靠谁来铺。
陈锋近来也常和他推敲这事。
为此,洪俊毅干脆撂下了其他生意,一门心思扑在这上面。
好在就算他暂时放手,其余产业也没乱套,自有得力手下照看,经营得还算稳当。
“不如拉人入伙。”
陈锋琢磨一阵后,抛出了这个主意。
其实洪俊毅心里早有过类似念头,只是尚未理清头绪,没急着开口。
“怎么个入伙法?”洪俊毅顺势问。
“单靠我们几个,人手紧、路子窄、风险高,方方面面都吃紧。”
“赌这一行,咱们算不上最熟门熟路,但若搭上懂行、有资源的搭档,局面立刻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