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这般平和克制,反倒让对方心里发堵:事态完全没按预想的剧本走,再这么下去,整个局岂不全盘落空?先前所有铺垫,岂不白忙一场?
“出老千的事,好几个人都亲眼瞧见了!至于证据?你们自己干的缺德事,会傻到留把柄给我们抓?这我们哪知道?你们心里有数,还用得着我们提醒?”
这话蛮横得毫无章法。洪俊毅听完,嘴角一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笑。
神情倒没多凶,但目光扫过去时,就像在打量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
“谁认定我们有问题,谁就拿出实锤。拿不出真凭实据,少在这儿泼脏水。”
一旁的陈锋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
“真当咱们帮派是软柿子,任你们捏扁搓圆?随口一指,就想把黑锅扣死?”
“要是这样都能行,咱们赌场早乱成一锅粥了。”
陈锋一听就明白,这是赤裸裸的挑事。
这类伎俩,他早不是头一回见,心里门儿清:这些人就是冲着搅局来的。
所以对方一开口,他非但不意外,反而立刻摸清了对方的底牌。
见多了这种人,陈锋只觉得乏味透顶,连应付的耐心都快耗尽。
他只想快点打发他们走人。
大清早刚被吵醒,出门时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
这种时候,谁还能心平气和?更别说坐下来好好掰扯。
要是他们再继续胡搅蛮缠,陈锋真可能甩手就上。
“你们赌场怎么这么横?出了千不认账,现在还要我们自证清白?这是打算吓唬人吧?”
那几人嗓门越扯越大,还刻意朝四周张望,跟旁边赌客搭话套近乎。
明显是想煽风点火,拉拢旁观者一起施压,好让洪俊毅他们遭人唾弃、生意冷清,最好直接关门大吉。
洪俊毅看穿这点,嗤笑一声:
“行啊,那就调监控,现场回放。”
“行啊,那就调监控,现场回放。”
他不怕查,也根本不用怕。
自家赌场压根没出过老千。
就算真动什么手脚,也绝不会蠢到摆在明面上,让人一眼识破。
洪俊毅做事向来滴水不漏,哪会留下蛛丝马迹?
更何况,全场布满摄像头,他更是底气十足。
有画面为证,清白自然立现。
多数赌场确实装了监控,但向来只作内控,从不对外公开,客人也从来见不到。
可今天不同了,对方咬定要查,洪俊毅就干脆亮出来,既洗清嫌疑,也让大伙儿亲眼看看真相。
围观的人顿时来了兴致,有人已经嚷开了:“快放啊!别磨叽!”
洪俊毅没推脱,笑着应下,顺手就调出了那段录像。
调取刚发生不久的视频,不过几秒钟的事。
画面一出来,那几人先是哑了火。
短短一分钟,清楚显示:发牌、下注、开牌全过程毫无异常,洪俊毅的场子确无猫腻。
他们输,纯粹是手气背。
可这沉默只维持了几秒,他们马上又找到新说辞:
“这可是你们赌场自己的监控,删改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这段肯定被动手脚了!”
“对!准没错!”
“我就说嘛,你们肯定出老千!到现在还不肯认,现在连证据都敢造假?”
越说越激动,仿佛洪俊毅真干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洪俊毅摇了摇头。
这些人压根不是来讨说法的,就是奔着撕破脸来的,话里话外全是挑刺,半点诚意都没有。
手段太糙,一眼就能看穿。
连周围看热闹的赌客都察觉不对劲了,这几个闹事的戾气太重,句句带刺,毫无逻辑。
况且,洪俊毅刚亮出铁证,他们不认也就罢了,竟一口咬定是假的。
可这视频才刚从系统里导出来,事发才几分钟,哪来的功夫篡改?
纯属信口开河,连编都懒得编圆,一听就站不住脚。
“真想挑事,直说不就完了?扯这些借口有意思吗?我还真当这家赌场出了千呢。”
“这招数也太下作了点吧?人家到底哪儿惹着你们了,非要这么往死里踩?”
“行了,大伙儿眼睛都亮着呢,谁在颠倒黑白一清二楚,别硬拗了,丢份儿。”
就在那几人还在拼命咬定洪俊毅的赌场出千时,已有客人开口了。
毕竟在场的都不是睁眼瞎,也不是糊涂蛋,看得见、想得清,哪会轻易被几句胡咧咧带偏。
起初他们确实将信将疑,觉得洪俊毅这赌场说不定真有点猫腻,毕竟好几个人都一口咬定出了老千。
可等洪俊毅把监控视频一放,大家心里立马有了数。
要是真干了见不得光的事,哪敢这么快就把原始录像甩出来?至少也得剪掉关键帧、抹掉时间戳、调个角度再发。
而剪辑、伪造、遮掩,哪样不费工夫、不花时间?
所以洪俊毅没做假,视频也经得起推敲。
反倒是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活脱脱成了台上耍猴的,滑稽又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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