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们今天敢这么坑我们兄弟,往后咱们没完!”
“今儿先让你们喘口气,快活几天,等哪天算总账,有你们哭都找不着调的时候!”
撂下这话,带头的几人便转身带人扬长而去。
前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却偃旗息鼓,散得干脆利落。
场面转变之快,令人咋舌,简直像小孩过家家似的儿戏。
可洪俊毅半点没松懈。
等人一走,他脸上的笑意立刻敛去,眉宇间透出几分凝重。
“咋了?洪俊毅哥,这些人到底是哪路神仙?不是来砸场子的吗?”
王大这才开口问。他刚进门,只听见后半截话,压根不清楚前因后果。
听说现场要闹事的有六十多人时,他还以为马上就得开打。
结果人家连拳头都没挥一下,就这么走了。
“就是来砸场子的。”
洪俊毅一口咬定,印证了王大的猜测。
“那他们怎么光吆喝不动手?我看好几个人腰里还揣着硬货,愣是没掏出来!”
王大越想越糊涂,这剧情走向,跟预想的完全对不上号。
“你咋还不明白?脑子咋就转不过弯来呢?”
陈锋听得直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真不明白,王大这种反应迟钝的主儿,是怎么混成帮派头目的?
照这脑子,被人卖了恐怕还得帮人数钱,连数错几个都浑然不觉。
“人家本意就是找茬,但绝不肯第一个动手,不想背上寻衅滋事的罪名。”
“只要咱们这边稍有动作,他们立刻反咬一口,占尽道义高地。”
“真出了事,他们还能倒打一耙,把黑锅全扣过来。”
“真出了事,他们还能倒打一耙,把黑锅全扣过来。”
陈锋条分缕析,说得清清楚楚。
王大听完,这才恍然大悟,总算懂了:人家带那么多人来,压根不是防着自己动手,而是等着自己先动手!
“这么说……咱们已经被盯上了?”
王大后知后觉,脊背一凉。
洪俊毅轻轻点了点头。
此时已有人开始收拾赌场,那些被砸坏的桌椅、碎裂的玻璃、翻倒的筹码箱,正一件件归位。
没多久,场子就恢复如初,看不出半点打斗痕迹。
“对方敢用这种软刀子试探咱们、挑起争端,背后肯定不是小角色。”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整个澳区都可能跟着晃三晃。”
“正因为他们分量太重,才不敢轻举妄动;非要逼咱们先出招,才好名正顺地压过来。”
王大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听到这儿,额角已经渗出细汗。
“真的假的?有这么吓人?”
他以前混的帮派,顶多盘踞在这一片街巷。
若论整个澳区,那真是连水花都溅不起来的小虾米。
如今得知有个庞然大物正悄悄盯着自己,怎不叫人胆寒?
王大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退路了。
陈锋扫他一眼,就看出他在发虚,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怕啥?老大在这儿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他对王大这副怂样,早已不抱指望。
真要出事,这家伙怕是跑得比谁都快,鞋底都能甩飞。
王大听了这话,非但没踏实,反而更慌了。
真要是冲着他们来的势力那么大,别说一个洪俊毅,十个洪俊毅也扛不住啊!
他眼眶一热,差点真掉下泪来。
“咱这是倒了哪门子霉啊?怎么就摊上这事了?这赌场才刚站稳脚跟,眼瞅着要起势,怎么转眼就变这样了?”
他那副凄惶模样,别说惹人同情,连旁边洪俊毅听了,都不由皱了皱眉。
“行了,别嚎了,有我在,事情我来兜。”
洪俊毅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利落。
这事,他心里有底,能摆平。
对方势力究竟有多大,他眼下还不清楚,但他在港区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又怎会到了澳区,反倒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团伙吓住?
听他这么一说,王大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动,迟疑着点了点头。
“洪哥,这可是您亲口答应我的啊,您可得记牢了!”
“万一真出了岔子,我这条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您得一直护着我,一步都不能松。”
他像溺水的人攥住最后一根绳索,一遍遍追问,只求洪俊毅一句斩钉截铁的承诺,仿佛只要这句话落地,自己才算真正有了靠山。
“啰嗦什么?”陈锋站在洪俊毅身侧,话音里透着不加掩饰的厌烦,“想跟老大混,一句话的事儿,用得着翻来覆去问?”
“人已经应下了,还能反悔不成?”
陈锋跟洪俊毅闯过太多险局,见过太多风浪,这点小事,在他眼里根本掀不起波澜。他实在想不通,王大怎么慌成这样,慌得连站都站不稳,慌得让他连应付的耐心都快耗尽。
“明白!明白!”
王大一见陈锋皱眉,立刻点头如捣蒜,额角沁出细汗。他生怕再惹烦了陈锋,更怕洪俊毅也生出嫌隙,届时没人兜底,自己真要横尸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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