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几位老大却不愿低头认栽。
哪怕先前心里打过退堂鼓,一听手下这么直白地提出来,反而拉不下脸。
真要此刻转身就走,传出去岂不沦为笑柄?
道上人人嗤之以鼻,日后连报出名号,都要被人当笑话讲。
“不能走!现在绝不能撤!”
果然,其中一位老大咬着牙吼了出来。
他才不管手下的死活,只要自己还站着,就轮不到他心疼别人。
重伤?断腿?关他什么事!
老大话音落地,底下人还能怎样?
只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再拼一把。
可这恰恰给了洪俊毅一伙绝佳时机。
既然敢来,就得做好被收拾的准备。
让他们多躺几个,反倒是件顺心事;否则人一溜烟跑了,想找人撒气都没处寻去。
于是,联军强撑着苦战,洪俊毅这边则毫不留情,步步紧逼。
正因如此,王大赶到时,胜负已基本落定。
大局已定,收尾工作差不多完成了。
若他再迟来片刻,这里怕是只剩打扫战场这一件事可做了。
王大甫一现身,身后随行的手下无需吩咐,立刻扑入战局。
虽说战事将歇,但他们仍能补上关键一击,或牵制残敌、或堵截退路。
总不能干站着看热闹,否则回去连自己都羞于开口。
有了这批生力军加入,洪俊毅一方更是游刃有余。
原本对付这三家联军就未觉吃力,如今更是轻松得近乎闲庭信步。
原本对付这三家联军就未觉吃力,如今更是轻松得近乎闲庭信步。
而对面的人,则被压得几乎喘不上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快撤!”
就在这一刻,三位老大终于绷不住了。
一人狠声下令,另两人听罢,未置一词,默然点头。
他们都认定此刻必须立刻撤退,再不走,命就真要交代在这儿了。
洪俊毅一伙人个个端着枪,枪口稳稳对着他们,眼神里压根没有半分留情的余地。
谁也不想年纪轻轻就去见阎王。
他们好歹是澳区响当当的几股势力,将来还指望着坐大、称雄呢。
留得命在,日后有的是翻盘的机会。
领头的老大刚一发话,底下人便纷纷转身,仓皇撤离。
可真正能跑掉的,数量实在少得可怜。
多数人早已被洪俊毅的手下打伤,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起初几个帮派老大还想把自家弟兄拖走,可一瞅见那些人断胳膊断腿、血糊满脸的样子,牙一咬,心一横,扭头就走。
连自个儿都顾不上,更别提去救这些重伤员了,何况那些完好无损的手下,也早散得没影了。
反正上头没下死命令非得带人走,那他们自然乐得装聋作哑。
除非平日交情铁得穿一条裤子,否则谁愿冒这个险?
结果一大片人全被撂在原地,准确说,是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洪俊毅没拦,也没追,只冷冷扫了一眼地上那些人。
地上躺着的,基本全是那三个帮派的残兵败将,眼下个个面色灰白,气息微弱,连撑起身子的力气都没了。
“求您……饶我们一命……”
声音细若游丝,透着股绝望的颤音。
或许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竟被主子亲手扔下了。
如今除了磕头求饶,再没别的活路,只盼洪俊毅网开一面,至少能保住这条命。
洪俊毅压根没打算杀他们。
真没必要赶尽杀绝。
这些人还有用,一刀结果了,反倒可惜。
于是任凭他们哀声不断,他既没应声,也没伸手扶一把。
见他纹丝不动,倒让地上这群人悄悄松了口气:只要他不出手,便是万幸。
刚才那一瞬,他们真怕他抬手就是一枪,连句废话都不带。
“老大,您太神了!三两下就把这事儿摆平了!”
洪俊毅这边刚收势,王大就跳了出来。
之前全程不见人影,动手时缩得比谁都严实;等尘埃落定,他立马闪身亮相。
在他眼里,这才是该登场的时机。
至于刚才那种刀光弹雨的场面?他躲还来不及。
形势虽已一边倒,但子弹不长眼,谁敢打包票不会冷不丁爆了自己脑袋?
这种时候,他宁可信自己,也不信任何人。
他这一露面,众人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
倒不是敬重,而是刚才那一幕,大家心里门儿清,
王大确实带人来了,可到场的只有他手下;那些人一到就扑进战局,拼得挺狠。
可王大本人呢?从头到尾,连影子都没晃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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