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回到据点后越琢磨越不对味。
洪俊毅虽没说什么重话,但那眼神扫过来时,总让他觉得不对劲,
像是在无声讥讽:危急关头,你这个“自己人”怎么连面都没露?
难道洪俊毅真把这事记下了?
“不至于吧……他向来不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王大低声自语。
“啥不至于?老大,您嘀咕啥呢?”
开车的小弟听见了,随口问了一句。
“没事。”
王大一听手下这么问,立马开口回应,语气急促,可心里其实满是疑虑,只是他半点不想让旁人察觉自己的真实念头。
眼下,他对身边所有人全都提防起来,总觉得这些人靠不住。
毕竟,这些人早先还当面讥讽过他。
更别提刚才他没立刻站出来帮洪俊毅时,好几个人脸上分明闪过不以为然的神色。
这种情形下,他哪敢把心里的盘算透露出去?又怎敢和这些人推心置腹、一起琢磨其中的蹊跷?
“老大,您该不会还在琢磨洪俊毅哥刚才说的那档子事吧?”
隔壁司机瞥见王大的脸色,当即猜中了七八分。
话音未落,王大眼一横,目光如刀扫过去。
“少瞎琢磨!那事儿我早撂下了,洪俊毅哥自己都说了,翻篇了,一笔勾销!”
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心里却巴不得这事真能就此打住。
可别人怎么想,他可没把握。
那手下本还想替王大捋一捋前因后果,可一看他绷紧的脸色,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不想说,是压根儿不讨好,王大根本听不进劝。
要真说了,也是为他着想:提前留个心眼,防着点变故。
可转念一想,王大平日里对他们这些跟班从不上心,如今更是板着脸发脾气……
手下顿时没了兴致,索性闭嘴不提。反正王大要是真栽了,也怪不到他头上。
就这样,王大错失了一次从自己人嘴里摸清实情的机会。
他确实没弄明白真相,
但这并不妨碍他越想越慌,生怕事情越拖越糟。
洪俊毅刚才虽没撂狠话,也没提追责,
可王大总觉得,接下来怕有大事要发生。
更明显的是,洪俊毅待他的态度已不如从前热络,十有八九,就是被这事搅了。
他心头开始盘算:是不是该悄悄另谋出路?
毕竟,他和洪俊毅之间的合作,早已不像从前那样牢靠。
这事说到底,是他自己怯场惹的祸,当时没敢挺身而出。
可王大一点不觉得这是错:保命要紧,他本就不是能打能扛的料,遇事退一步,再正常不过。
总不能逼他赤手空拳往前冲吧?他没那胆量,洪俊毅也不该拿这事儿揪着他不放。
念头越转,他越笃定自己没错;越琢磨,越觉得洪俊毅若因此责难他,实在有些过分……
既然如此,另寻合作方,也就顺理成章了,谈不上背叛。
于是,王大真动起手来,开始物色新的伙伴。
而新伙伴入场,就意味着必须有人退出,这个人,只能是洪俊毅。
王大绝不可能主动撤出这次合作。
他指望这个赌场给他挣来更大油水呢。
再说,这赌场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他才是真正的主人,拥有绝对话语权。
哪怕合作告吹,也绝不能以这种憋屈的方式收场,他决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事,就这么定了?”
他又低声自语了一句。
此时,他已在暗中认真筛选新合作对象。
当然,所谓“靠谱”,首要一条,就是得让他多分利、少担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