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以卵击石!”冬岚冷笑一声,抬手捂住流血的肩膀,正欲上前补上一掌,彻底解决李星群。可刚迈出一步,他突然察觉到左肩伤口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同时穿刺经脉。一股诡异的毒素顺着血液疯狂蔓延,所过之处经脉瞬间麻痹,原本就只剩三四成的内力更是雪上加霜,瞬间便被压制得只剩一成不到。他脸色剧变,从苍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紫黑,低头看向伤口,只见鲜血已变成暗紫色,冒着细微的黑泡,毒素与他体内残存的蛊毒相互冲撞,让他浑身经脉如被刀割,痛得他浑身抽搐。
“这是……专门针对我的毒?”冬岚惊怒交加,声音都在颤抖。他毕生钻研毒术,自认为天下无毒能伤他,却从未见过如此霸道且精准克制自己的毒素。他想运功逼毒,可经脉早已被毒素侵蚀,内力运转滞涩如泥,每一次催动内力都伴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丹田处更是传来阵阵空虚感。
“想逼毒?晚了!”李星群挣扎着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迹,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他左肩伤口剧痛难忍,胸口气血翻涌,内力紊乱不堪,但此刻他已没有退路,这是他唯一的生机。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紊乱的内力,将全身巅峰内力尽数灌注于长剑之上,手腕一翻,长剑化作枪式,枪尖泛着金色的光芒,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正是赵家枪法的绝学,亢龙无悔!这一招是赵家枪法的杀招,威力无穷,却也极其耗费内力,李星群此刻已是孤注一掷。
内力裹挟着长剑,在空中幻化出一条数丈长的金色巨龙,龙鳞清晰可见,龙须飘逸,龙啸之声震彻四野,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刺冬岚心口。冬岚此刻已无力闪避,毒素蔓延让他半边身体都已麻痹,只能眼睁睁看着金龙虚影逼近,眼中充满了惊骇、不甘与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宗师境小辈手中。
“休伤我弟!”正在与云暮鏖战的春岚见状,脸色剧变,顾不得继续围攻云暮,周身气流暴涨到极致,一道数十丈高的风柱骤然凝聚,如擎天之柱般朝着金龙虚影撞去。“轰”的一声巨响,金光与狂风剧烈碰撞,沙石漫天飞溅,风墙出现片刻的紊乱,李星群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沙地上,虽未再受重创,却也因全力催动绝学而浑身脱力,内力几乎耗尽,只能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春岚趁势掠到冬岚身边,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他,沉声道:“走!”正欲带着冬岚破风而退,一道惊天动地的刀气突然从沙漠深处冲天而起!这刀气太过磅礴,如天神怒斩,硬生生劈开了春岚布下的风阵,风墙瞬间崩塌,化作漫天黄沙,连夕阳的余晖都被这刀气遮蔽。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数丈高的巨型机关人矗立在沙丘之上,通体由玄铁打造,关节处布满精密的齿轮,转动时发出“咔咔”的厚重声响,震得地面都在轻微颤抖。机关人身高逾五丈,比周围的沙丘还要高出一截,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背后插着一柄丈许长的巨型朴刀,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刀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沙砾。它双眼闪烁着猩红的红光,如同地狱中的恶鬼,抬手便是一刀,朴刀带着无匹的威势劈下,刀气所过之处,沙浪被硬生生劈开一道丈许深的长沟,地面裂开数尺宽的缝隙,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发出呜咽之声,威势骇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是墨家机关术!不好,撤!”春岚脸色惨白,失声惊呼。她深知墨家机关人的厉害,此等巨型机关人力大无穷,刀枪不入,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伤其分毫,此刻众人或伤或毒,根本不是对手。当下不再犹豫,春岚猛地抬手,将全身内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风中,她要借助沙尘暴的威力,掩护自己和冬岚撤退。
刹那间,河谷周边的风沙骤然狂暴起来!原本只是轻微吹拂的热风,瞬间化作呼啸的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凝聚成一道数十丈高的沙墙,从西北方向朝着河谷碾压而来。沙尘暴的威力被春岚的内力无限放大,遮天蔽日的沙砾如暴雨般落下,打在人身上生疼,河谷中的灌木被连根拔起,粗壮的树干在狂风中如稻草般被折断,鹅卵石被狂风裹挟着撞击岩壁,发出“砰砰”的巨响,震耳欲聋。风势越来越猛,沙墙越来越厚,整个河谷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能见度不足三尺,连机关人的猩红目光都变得模糊不清。
李星群在沙暴中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感受到无尽的混乱与黑暗。狂风拉扯着他的衣衫,沙砾打在脸上火辣辣地疼,他的身体被风沙裹挟着,根本无法自主控制。他看到云暮的身影被沙浪裹挟着远去,白色的衣裙在黑暗中一闪而逝,还听到苏南星的惊呼被风声吞噬,微弱而绝望。而那巨型机关人的红光在沙暴中若隐若现,如同索命的幽灵。
这一战,他能险胜冬岚,实在是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云暮的解毒丹让他不惧毒功,为他争取了正面抗衡的资本(天时);云师姐耗费心血特制的特攻毒药,精准克制冬岚的体质与蛊毒,成为逆转战局的关键(人和);近身搏杀时,他以伤换伤的决绝,抓住了冬岚轻敌的唯一破绽,这是绝境中的破局之法(地利)。若非如此,即便他处于巅峰状态,面对真正的绝顶境冬岚,也唯有死路一条——境界的差距,从来都不是单纯的实力可以弥补的,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数十年苦修积累下的鸿沟。
李星群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内力耗尽,伤口剧痛,身体在风沙中摇摇欲坠。他想起了云师姐的沉稳叮嘱,想起了苏南星的灵动身影,想起了百草谷的青葱岁月,心中涌起无尽的牵挂与不甘。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李星群心中只剩一个念头:云师姐、二师姐,你们一定要活下去,我们……还能再见吗?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