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林浩然以为此事已经彻底结束,他已经彻底掌控大众亚洲区的一切权力,没想到只是开始。
看样子,他这段时间看待自己的实力确实是有些膨胀了,觉得自己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实际上,在那些老牌的欧洲政治势力面前,钱有时候确实不是万能的。
他们有着几百年的政治博弈经验,有着盘根错节的地方关系网,有着根植于法律和制度的天然屏障。
林浩然虽然通过资本运作拿到了大众20%的股份,但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一个“外来者”暂时拥有的入场券而已,随时都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收回或者稀释。
下萨克森州政府的做法,其实林浩然也理解。
毕竟说起来林浩然确实是一个入侵者。
当初是强行暗中收购的20%股份,要不是害怕他真的彻底收购大众,那帮德国佬也不会低头。
从德国那边的视角来看,他林浩然确实算是一个偷袭的反派。
所以,他们如今的反扑,与其说是针对亚洲区战略的分歧,不如说是一次迟来的反击。
虽然要利用林浩然开发亚洲市场,却又时刻提防着他进一步蚕食大众的核心控制权。
当时机成熟时,他们便开始削弱林浩然对大众的权力。
这种既要用他、又要防他的矛盾心态,贯穿了下萨克森州政府和大众监事会对林浩然的整个态度。
他们想要夺回对大众集团在亚洲的部分控制权,想要让林浩然这个“外来者”明白,在德国的土地上,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不过,林浩然虽然理解,却不代表他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他从来都不是那种会乖乖被人摆布的性格,越是有人想要压制他,他就越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哈恩先生,感谢您的坦诚,您放心,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合作,相反,您的及时告知让我能够提前做出应对,这对我来说非常宝贵。”林浩然拿着电话筒,笑着说道。
“林先生,您客气了。”卡尔?哈恩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那您下一步打算怎么应对?如果需要我在监事会内部配合什么,您尽管开口。”
“暂时还不需要,哈恩先生,您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稳住您现在的位置,不要被下萨克森州政府的压力所左右。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也许会亲自前往沪市一趟,到时候我会有我的应对办法。”林浩然语气从容地说道。
远在德国的卡尔?哈恩听到林浩然这么说,突然心中一动。
莫非,林浩然还真有反击的办法?
作为一名有远见的职业经理人,卡尔?哈恩其实非常清楚,大众有林浩然这样的股东,对大众而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毕竟,林浩然带来的不仅是资本,还有整个亚洲市场的渠道、人脉和增长潜力。
如果大众能够借助他在亚洲的布局,在未来十年内抢占内地和东南亚市场的先机,那大众集团的全球地位将会得到极大的巩固。
只不过,大众集团内部不少高层对此却持有不一样的想法。
他们认为,大众就是德国的骄傲,是德国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不应该被一个来自香江的“外来者”染指。
这种根深蒂固的民族自豪感和排外心理,让下萨克森州政府的反应变得合情合理。
在他们看来,林浩然即便带来了资本和市场,也终究是一个“外人”,一个甚至可能在未来会吞并大众的潜在威胁!
所以,他们选择在时机成熟的时候出手,试图通过资本联盟的方式,不仅仅彻底阻止林浩然对大众收购的任何可能性,甚至要收回一部分对方在亚洲市场的权力。
这种逻辑在德国本土的政治和商业环境中,其实并不难理解。
作为一名德国人,卡尔?哈恩也知道,下萨克森州政府以及部分监事会成员的做法不能说有错,这是德国自身的利益。
因此,他在这件事上的立场其实非常微妙。
作为大众集团的董事会主席,他既要维护公司的整体利益,又不能完全无视下萨克森州政府和监事会的政治考量。
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唉!”
卡尔?哈恩在心中重重地叹了口气,随即对林浩然说道:“林先生,没什么事,我先挂电话了,有事请随时联系,我这边有最新消息,也会及时联系您!”
“好的,哈恩先生,感谢您今天打来这通电话,我们保持联系。”林浩然语气真诚地说道。
挂断电话后,林浩然放下话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久久没有移动。
他倒是有些理解这位大众汽车集团董事会主席的无奈。
作为一家汽车巨头的话事人,他想要权力集中,改革大众,从而让大众更加辉煌。
可内部的监事会却不断掣肘,外部的股东又虎视眈眈,而林浩然这个突然闯入的亚洲资本,更是让本就复杂的权力格局变得更加难以驾驭。
卡尔?哈恩站在漩涡中心,处境确实难。
不过,对方虽然表面上说会一直支持林浩然,可他却不会将希望寄托在对方的配合上。
他需要的是自己掌控局面的能力,是哪怕没有盟友支持也能单独推进的底气和筹码。
这样的局面,确实有些难搞。
德国那边几个股东持股已经高达38.5%,如果林浩然想要通过增股来解决这个问题,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第一次偷偷摸摸吸纳了20%的大众股份,接下来想要如之前那般,再来一次,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估计德国那边的法兰克福交易所,已经紧盯大众汽车的股票交易了,任何大规模的股份异动都会立刻引起监管机构和市场各方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