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是个懂农事的好人。有空来我们黑水村,大娘给你炖自家种菜,不打药的那种。”
“一定去。”
朱文浩切入正题,“大娘,您一直喊冤,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眼眶红了。
“我们家那几亩地,本来就少。后来硬是被村里的恶霸张星强占了一大块去。”
“怎么不向村委会反映?”
“反映了!怎么没反映?”老太太捶着胸口,“可张星就是咱们村宗族的人。村委会里头坐着的,全是张家的亲戚。他们穿一条裤子,谁来管我们老两口的死活!”
“宗法凌驾于国法之上,这是基层痼疾。”
朱文浩继续问:“老人家,那是谁叫您今天来这省道上拦车的?”
老太太压低声音:“是我们家小孙女。”
“我儿子早些年因公牺牲了,儿媳妇没几年也跑了。上面发了笔抚恤金,我们老两口寻思着,拿这笔钱去村头多买两亩荒地,给小孙女攒点嫁妆。头几年开荒苦,石头比土多。后来地养熟了,有了收成,张星眼红了。”
老太太咬牙切齿,“他找上门,非说那荒地原本是他们家的,硬说我们的买卖合同无效,连拉带拽把地给收了回去。”
“为了这事,我们去镇上、县里上访了好几次,半路都被信访办和村委会的人员给截了回来。”
“这次,是有人偷偷告诉我们家小孙女,说今天有位新上任的副书记朱文浩要从这条路过,还是省里派下来的大官。让我们就在这路口等着。我们老两口在这冷风里,足足等了半个多钟头。”
话落,朱文浩脑海中的千头万绪,瞬间勾连成网。
“善谋者谋势,不善谋者谋子。”朱文浩在心底暗赞设局之人的老辣。
这两个老人,若冤情属实,自己作为一方父母官,定当管到底。
但时机不对。
自己今日初来乍到,脚跟未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