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我是李麦穗。村里的张星刚才打了我爷爷奶奶,还想对欺负我,幸好有个好心人把他打跑了,我们现在去地头接人。”
镇政府副书记办公室内。
朱文浩听着电话里女孩夹杂着抽泣的叙述,他将钢笔顿在桌面。
“帮你的人,是不是叫李三枪?”朱文浩直指要害。
算算时间,三枪摸底张远航,这会儿正好在村里。
李麦穗微微错愕。她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正在开车的男人。
“大哥哥,你叫l李三枪吗?”
李三枪点点头。
“是,他叫l李三枪。”
“把电话交给他。”
李麦穗递过手机:“那位朱书记的办事员,让你接电话。”
李三枪警觉心起。文浩书记什么时候配办事员了?
他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三枪。”
那低沉威严的嗓音入耳,李三枪身子一震,下意识坐直。
“书记,是我。”
“接上那两位老人,带上女孩,直接开车回镇上。把人安置在镇招待所。另外,通知赵刚,派出所立刻对张星xxzs、意图强迫,正式立案侦查。”
指令下达,干脆利落。
李三枪迟疑了半秒。
“书记,咱们原本定的是先分化张远航,暗中布局。现在要是直接拿张星开刀立案,会不会打草惊蛇,把计划全盘打乱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死守计划,那是书生之见。”
“大是大非面前,人命大于天。若为了所谓的布局,放任凶徒折返报复,酿成惨案,这官当着有何用?”
古语云:善战者,求之于势,不责于人。
大明朝堂六十载的阅历早就告诉他,地方吏治的崩坏,往往始于对这等基层恶霸的纵容。
“此事不仅不是阻碍,反而是破局的契机。张氏宗族若敢阻挠办案,正好把他们从水底逼到明面上来。执行吧。”
“明白!”
李三枪把手机还给李麦穗,一脚油门踩到底。
“小妹妹,放心。今晚这天塌下来,有人给你们撑着。”
帕萨特在荒地边停稳。
李老汉捂着胸口瘫在地上,老太太正在一旁抹眼泪。
李三枪快步上前,将两位老人搀扶进后座。
“大爷,大娘,伤着骨头没?”
“没大事,就是喘不上气。”老汉咬着牙,“小伙子,麻烦你了。”
“先去镇上医院验伤,然后去镇招待所。”
李三枪挂入倒挡,方向盘打满,车头调转,顺着来时的土路向村口驶去。
夜幕已经彻底降临,黑水村的村道连盏路灯都没有。
就在帕萨特即将驶出村口大槐树的当口。
前方的土路上,横七竖八地停着三辆农用三轮车,彻底封死了去路。
刺眼的车灯亮起。
十几个手里拎着铁锹、洋镐的精壮汉子,从阴影里走了出来,将帕萨特团团围住。
带头的人,正是张星。
他手里夹着根烟,冷眼盯着驾驶室里的李三枪。
李三枪踩死刹车,顺手将车门全部反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