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得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绝口不提。苏清寒的这份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加以时日,足以将其外放到更关键的位子上独当一面。
他收敛心神,拨通了省公安厅厅长祁山的号码。
只响了两声,电话被秒接。
“文浩,出什么状况了?”祁山的呼吸有些粗重。
“祁伯伯。”朱文浩开门见山,“雷老板的下落,找到了。”
电波那头,祁山声音拔高了八度:“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朱文浩字句铿锵,“我现在把详细地址发到您的手机上。京江市局的眼线防不胜防,这事必须绕开他们,兵贵神速,迟则生变。”
“我明白!”祁山压抑着亢奋,“我这就调集省厅直属特战队,让肖战亲自带队去抓人!文浩,你这回可是帮了我,帮了省扫黑办一个天大的忙。谢谢!”
“祁伯伯重,雷东只要落网,雷震书记在京江市的棋盘就散了。祝您旗开得胜。”
将信息原封不动地转发过去后,通讯结束。
厨房的门推开,苏清寒端着新沏的热茶走来。
朱文浩端起茶盏,热气蒸腾而上。
雷军的死结解开,雷震即将自顾不暇,杨建华一系必然军心大乱。
然而,省城另一端的战火,依旧烧得猛烈。周志文省长提拔刘强出任省发改委主任的攻势,还需要化解。
他闭目沉思。
历朝历代,党争之祸皆源于利益分配不均。
自己的这位名义上的舅舅,一旦履新,李系残存的资源必将悉数向这位正牌长子倾斜。
朱家绝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这场风暴中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用实打实的权谋告诉各方,朱家是掌控棋局的执棋者,绝非依附于门阀的附庸。
既然要破局,那便不能拘泥于陈规。他要越过李老太爷和父亲,直接介入省委高层的博弈。
朱文浩放下茶盏,重拾手机,调出了省委组织部部长肖定语的号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