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咒骂声被警用强光手电与森严的制服硬生生压了下去。
而那些二房、三房的村民,家门紧闭,听着外头的动静,无人探头。
张老七自以为宗法能凌驾国法,却不知民心早已背离。
当利益的遮羞布被撕碎,这座堡垒,顷刻间土崩瓦解。
朱文浩负手前行,踏入这条他亲手重塑规矩的村庄。
脚下是坚实的黄土,前方是即将破晓的夜空。
后山枯树林。
张老七拄着拐杖,在满是荆棘的林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逃窜。
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夜里格外分明。
前方树影婆娑。
手电的光柱破开黑暗,交织成网。
“站住!双手抱头!”
清江县公安局的刑警从三个方向包抄而至。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这名曾经在黑水村一手遮天的族老。
张老七停下脚步,拐杖脱手落地。
他抬起头,看向四周森严的警力,双手缓缓举过头顶。
半小时后。
黑水村的村广场上,停满了押解犯人的警车。
张氏长房的骨干人员蹲了一地。
张老七被两名警察押解着,行至朱文浩面前。
昔日高高在上的族老,此刻发髻凌乱,棉袄上沾满泥土。
朱文浩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张老七,国法当前,宗族这把伞,护不住你。”朱文浩声线平稳。
张老七仰起头:“成王败寇。朱书记好手段。可我这把老骨头进去了,黑水村的穷根子,你拔得掉吗?”
“拔掉你们这颗毒瘤,黑水村的百姓才能自己种庄稼。”朱文浩指向那些紧闭的二房三房门户,“没有你们的盘剥,他们自然能过上好日子。”
他挥手示意。
警察押着张老七走向警车。
赵刚走上前,递上一份汇总名单。
“朱书记,长房涉案人员全数落网。张财也被控制。下一步如何安排?”
“连夜突审张财。”
“他脑子里的账目,是撬开清江县各路神仙的钥匙。口供必须做成铁案。”朱文浩下达指令。
迎着黎明的微光,警车车队浩浩荡荡驶出黑水村。
沉睡的村庄,迎来了属于它的新生。
法度的阳光,终将照耀这片土地的每一个角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