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不可滥施,威不可轻受。
“明白。回头就把明细发您。”许洁并未辩解,一口应下。
电话挂断。
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内。
许洁立在落地窗前,俯视着下方如蝼蚁般穿梭的车流,将手机从耳畔拿开。
她面上非但没有被训斥的恼怒,反而泛起几分兴味。
进退有度,知晓划清界限,绝不平白受人恩惠。更要紧的是,这份拒不接受被安排的坚决意志。
在名利场中,多少人为了攀附权贵,巴不得把自己的吃喝拉撒全系在大树上。这位倒好,连个酒店免单的特权都要算得清清楚楚。
“这个合作伙伴,基本过关。”许洁轻声给出评价。
能在诱惑面前守住本心,方能在残酷的博弈中执稳棋局。
楼下。
不到十分钟,一辆普通越野车在酒店门前急停。
车窗摇下,一张木讷的脸探了出来。男人未曾熄火,推开车门,大步走到朱文浩跟前。没有废话,直接将两个毫不起眼的黑色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朱文浩伸手接过,那男人点了个头,转身上车,一脚油门汇入车流,动作干净利落。
朱文浩垂眸,打开口袋看了一眼。
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酒。
一条通体纯白、没有半点字样的香烟。
旁人或许不识货,但只要有一定层级,便清楚这两样东西的斤两。白皮烟、光瓶酒,根本不是市面流通的商品。
这是极少数人才能触碰的,拿来去见一位省委组织部长,恰到好处,既不俗气,又彰显了送礼者背后的能量。
有趣的是,朱文浩刚才在那个送东西的男人身上,嗅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
那是一种久居军伍、只知服从命令的铁血气息。像极了那些、少说话多办事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