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周和萧翼齐齐一震,脸色骤变。
萧翼失声道:
“什么?!”
“程侍御病危?!”
“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我们还跟他说了话!”
马周也慌了神,喃喃道:
“霍去病。。。。。。怎么会,怎么会。。。。。。”
萧翼急得直跺脚,说道: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程侍御要是有个好歹,咱们御史台。。。。。。”
马周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已镇定下来,说道:
“别慌,先过去看看。”
“巢太医和孙道长都在,未必就到了那一步。”
李承乾顾不上跟他们多说,摆了摆手道:
“本宫正要去御史台,你们既然回来了,就一起吧!”
二人齐声道:
“是!”
一行人加快脚步,朝着御史台赶去。
而他们这一番对话,声音不小,旁边几个府衙门口的官吏,听得清清楚楚。
什么?程县公病危?
那几个官吏吓了一跳,彼此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各自的府衙跑去。
没过多久,皇城里的各个府衙,都传遍了。
户部。
“听说了吗?程县公病危!”
“什么?程县公?早上不是还上了朝吗?”
“千真万确,太子殿下都赶过去了!”
工部。
工部。
“程俊病危?程县公啊?”
“可不是嘛,听说温大夫都急疯了,太医都去了两拨!”
刑部。
“程县公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朝堂,可就少了一根顶梁柱啊。”
“谁说不是呢,吐蕃使臣眼看着就要到了。。。。。。”
一时间,整个皇城,人心惶惶。
不少官员放下手里的公务,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更有几个跟程俊相熟的,已经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御史台赶。
消息越传越离谱。
起初还是“程县公病危”。
传到后来,已经变成了“程县公快不行了”。
再传,就成了“程县公已经咽气了”。
吏部里,一个书吏慌慌张张跑进来,说道:
“不好了,程县公没了!”
记厅官吏,齐刷刷站了起来。
“没了?!”
“早上还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没了?!”
与此通时,兵部。
程咬金正坐在值房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
李靖、侯君集他们还没从岭南回来,兵部的事,眼下暂时由他让主。
说是让主,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太平年月,兵部一天能有几件公务?
程咬金喝着茶,哼着小曲,好不自在。
忽然,一个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急声道:
“宿国公!不好了!”
程咬金懒洋洋说道:
“慌什么,天塌了?”
小吏喘着粗气说道:
“是。。。。。。是程县公!”
“程县公病危了!”
程咬金瞅着他,嗤笑了一声,说道:
“放屁。”
“我家老三病危?”
“他那l格子,就是病了,也能打死一头牛,你跟我说他病危?”
“谁传的?拉出去打二十板子,让他造谣!”
小吏急得快哭了,说道:
“宿国公,千真万确啊!”
“听说太医署的巢太医和孙道长都去了,温彦博温大夫急得直转圈,说。。。。。。说可别让程县公,成了大唐的霍去病!”
程咬金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起来。
霍去病?
温彦博说的?
程咬金顿时有些慌了,但还算冷静,皱眉道:
“你听谁说的?”
那名小吏说道:
“现在记皇城都传遍了!”
“太子殿下都带着人,亲自往御史台去了!”
程咬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太子都去了?
要是谣,太子能亲自跑过去?
要是谣,太子能亲自跑过去?
程咬金心里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抓起椅背上的外袍,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早上出门的时侯还好好的,怎么就病危了?”
“老三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子。。。。。。”
程咬金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只觉得嗓子眼被什么黏住了一般。
他大步流星冲出兵部,朝着御史台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上,程咬金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老三,你可不能有事。
你娘走得早,老子就这么几个儿子。。。。。。
你要是出了事,老子怎么跟你娘交代。。。。。。
程咬金越想越急,跑得也越来越快。
兵部门口的两个小吏,看着程咬金绝尘而去的背影,面面相觑。
“宿国公这是。。。。。。”
“废话,儿子病危,换你你不急?”
“可早上程县公来的时侯,不是还好好的吗?”
“谁知道呢,但愿没事吧。”
“程县公要是真出了事,国公爷能把太医署的房顶掀了。”
而此时,太医署内。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刘祥道离开,只看着程俊,巢元方看着孙思邈,说道:
“孙道长,咱们再给他好好看看?”
孙思邈神色凝重道:
“好!”
说完,二人再次伸出手,握住了程俊的脉搏。
程俊一阵哭笑不得,说道:
“巢太医,孙道长,我真没事。。。。。。”
然而,还不等他说完,温彦博的手掌已经伸了出来,捂住了他的嘴,一脸严肃地说道:
“孙道长和巢太医现在给你看病呢,你不要打扰他们。”
程俊张了张口,很想说自已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
然而,温彦博丝毫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巢元方和孙思邈也是,神色凝重的为他诊脉。
三人全然没有看到,已经离开的刘祥道。
众人当中,唯有程俊看到了,他很想说,刘祥道走了,你们不问问他去干什么。
但偏偏他的嘴现在被温彦博堵着,双手还被巢元方和孙思邈握着,可以说是动弹不得,说不出口。
等会要是出了事,可跟我无关啊。。。。。。程俊心里想着。
而此时,刘祥道离开了御史台之后,快步朝着甘露殿的方向而去。
没过多久,他来到了甘露殿外。
此时此刻,张阿难正站在外面伸着懒腰。
看到刘祥道走了过来,张阿难放下双手,好奇地看着他,见他神色凝重的模样,问道:
“怎么了?刘中丞,出什么事了?看你这么慌张?”
刘祥道走到他身边,神色焦急地说道:
“张内侍,出大事了!”
“程俊他,程俊他,可能要死了!”
张阿难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尖锐的爆鸣声道: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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