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一明擦了擦汗,迅速将鲁班尺调转了个方向,用尺尾顶端带铜钉那一面对准了逐渐开始显形在这里的阴兵阴将的影子。
这和龚道明用烟锅袋子上的铜去打蛊蛇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用鲁班尺的铜钉尖头对着邪物就是想用丈量天地规矩方圆的鲁班尺的力量,来激发铜钉的金气去戳破阴气,那阴兵阴将自然会害怕。
铜钉一出,那些阴兵逐渐凝聚成型的影子果然开始扭曲消散,只有那些看着更高大的阴将的影子依旧在凝聚着身形,可也像是被钉子扎住了脚一样迟迟迈不动步子,很难接近柳一明。
可就在这时,柳一明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右小腿肚上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他急忙低头一看。
借着月光,他看见自己右脚的鞋帮子外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一些杂碎的东西。
乍一看像是泥土风干了一样,可他仔细看了看后就发现那不是土,好像是……一种灰白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是什么时候沾上去的?
他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动静。
唯一可能的就是龚道明打掌心雷的那一掌带出来的余风里裹了什么。
他心里不由得对龚道明更高看了两眼,可正要低头用桃木杖去掸的时候那条右腿忽然间就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膝盖猛地往下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
“骨灰沾靴,腿脚难行?没想到你们这些自诩正派的道士还会用这种邪物?”
柳一明虽然立刻就想明白了,但嘴上却在嘲讽着龚道明。
刚才龚道明那一记符火打来的时候,不光是带了雷火,还裹了一把细碎的骨灰粉在风中。
那把骨灰粉混在热浪里扑柳一明光顾着躲了并没有发现,现在已经沾了他一脚,明显是龚道明发现了他左脚比右脚残疾的更厉害,所以想要攻击他的右脚让他彻底丧失行动能力!
龚道明这一手虽然不是什么正路,可却是实实在在好用,听起来不过是一把骨灰粉的事情,可时机却拿捏得恰到好处。
果然人越老越精!
听到柳一明的话,龚道明不仅嗤笑一声:“骨灰?这不得谢谢你给老道我留的抬轿纸人?你能让它们活过来,我不就可以把它们弄成骨灰来对付你了?”
是柳一明在竹林里布下的纸人!
此话一出,柳一明没有意外的点了点头:“胡七太爷说你是我们最大的障碍,看来真是不假。”
此刻柳一明右腿发软,身形不由自主地往左边歪了过去,但是他左脚残疾的比右脚还厉害,只能用桃木杖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栽倒。
可他这一歪,墨线和鲁班尺也跟着歪了起来。
之前被他用铜钉镇住脚步的阴将们纷纷散发出浓郁的阴气,已经在夜幕中凝为实质的身影都强行再次往前迈了一大步,距离柳一明已经不足五步之遥了。
龚道明见到他依旧不急不缓的样子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道:
“还不肯说你们想图谋我师兄什么?你双脚残疾却能这么精通厌胜术,身手也不算差,看来应该是天仙府里面有人用了什么法术能一直持续让你可以正常行走。这种法术必然也是邪法,恐怕也是你加入天仙府的理由吧?”
一直面无表情的柳一明闻终于皱起来了眉头,可却依旧一不发。
只见他额头上的汗珠开始顺着鬓角往下淌,随后把鲁班尺猛地往墨线上一压用尺身把墨线重新绷直。
可此时他右腿的力气却越来越弱,那股酸软劲儿正顺着小腿一路往上爬,转眼已经到了膝盖上方。
他心中迅速盘算着,再这样下去,右半边的身子用不了多久便会完全使不上力,到时候别说斗法了光是站都站不稳。
论身手,这老道士可更不好解决。
他冷哼一声后,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木屑往右腿上一撒,然后用手掌在膝盖上方连拍了三下,同时用鲁班尺的尺尾铜钉在自己右脚的鞋面上敲击出来了一个小孔,
与此同时,他抬头看着天空之中吹起了一声悠扬的口哨,顿时阵阵扑腾着翅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