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可我还是讲:“不太清楚。”
老舅爷闻说:“因为命格这东西啊说白了就跟一串暗码似的。你换一个人来,那串码就对不上,强行翻就跟拿错钥匙开锁一样,锁打不开不说,钥匙也得折断里头。”
老舅爷顿了顿,“可陈道一和龚道明是同门师兄弟,又都是北帝一脉的传人,命格相近,所以柳一明才敢布这个局。但是你知道最关键的是什么吗?”
“什么?”
“翻命局想要成功,除了命格相似之外,还需要’承受方’的魂魄……是完整的。”
老舅爷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下去:
“陈道一如果真的死了,哪怕魂魄还在阴间,那也算完整。可如果他是魂飞魄散那种死法呢?那就翻不成。柳一明肯费这么大功夫布这个局,说明他手里有东西能保证陈道一的魂魄是完整的。”
我听得脊背一阵发凉:“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道一十有八九不是自然死的,可能是被某种邪法困住了魂魄,没法投胎也没法散。柳一明这个翻命局,与其说是给死人‘续命’,不如说是把龚道明的命格翻过去,把陈道一的魂魄从某个地方‘置换’出来。”
老舅爷叹了口气:“不过这些都是我猜的,你也别跟龚道明说这些,他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个折腾。”
我虽然嘴上应了一声,可心里头却乱糟糟的。
“东子,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稳住和等待。”
老舅爷的声音又严肃了起来:“你一个人在苏州那边,身边虽然有黄天虹和龚道明,但是千万也要注意。”
“不过……你也不用太过于勉强自己,我和你爸在家里用你的旧衣服和八字做了个厌胜术,能在关键时候保住你。”
听到这话我顿时愣了一下。
老舅爷和我爸在家里给我留了一个后手!?
老舅爷几十年没再用过厌胜术,现在竟然破例了??
我把老舅爷说的每一条都记在了心里后又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电话一挂我就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起码知道老舅爷的想法了。
我在屋里坐了一会儿后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我连忙走出去一看,只见龚道明刚从外头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一个油纸包,胳膊底下夹着一捆艾草。
他的脸色依旧不好,嘴唇上没什么血色,面色苍白,可看到我的那一刹那还是冲我笑了笑。
他把手中的油纸包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竟然是几块刚出炉的蟹壳黄烧饼,还冒着一丝热气。
“醒了?先吃点东西垫垫。”
他坐下后把艾草放在脚边,又掏出旱烟袋慢吞吞地点着。
我走过去拿了一块烧饼咬了一口,外头酥得直掉渣,里面是葱油味儿的,烫得我直吸气。
黄天虹的灵体也坐在石榴树底下的石凳上,他的灵体淡了一些,不如白天那么凝实,但盔甲上的裂纹已经几乎看不出来了,显然这一整天的恢复起了作用。
“我朋友他们说今天到苏州了。”
我说。
龚道明闻点了点头,吸了一口烟讲:“那也挺好,你们之间互相能照应着,你就先安心在我这里等着吧。七里山塘剩下的事情我已经处理了,就等你朋友们过来看看怎么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