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道长回答道:
“他那句话应该是真的。不管是那个刘老头的魂还是张老头的魂都会下意识的认为那条路有问题,让他们感到害怕。因为刘老头的阴魂虽然记忆不全,可肯定记得一些自己死后被挖出来、魂魄被拘走的痛苦,所以他下意识地恐惧和害怕那条路。而张老头就更不必多说了。”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太狠了。
一个死人的阴魂被强行塞进一个活人的肉身里,然后活人和死人都变得浑浑噩噩的了。
“那夜里那个喝酒的老头呢?”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仙府的人会把一个阴魂一分为二想做什么,这可能是也是因为我见识太少的缘故。
如果真的能把一个阴魂一分为二放在两个不同的身体中,那我认为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其中有一个人……就是刘老头的尸体!
龚道明闻沉默了一下讲:“他应该不是尸体,毕竟尸体不能吃东西喝酒,所以还是得去看看才能搞清楚。”
在我身侧的江小天吸了吸鼻子,毛毛躁躁的说:“那就别磨蹭了撒,趁那老头还在院子里喝酒,咱们直接摸过去看个究竟。”
我们四个人就这么猫着腰沿着屯子外围的土墙根儿往那个喝酒老头家摸去。
这回轻车熟路的,几分钟就到了那户人家的院墙拐角处。
夜风从屯子北面的山沟里吹下来,吹得墙头上的几根枯草来回的晃悠着,给这座小院子平添了些荒凉感。
我们贴着墙根蹲下,小心翼翼的往那院子里又瞄了一眼。
只见那个老头还在院子里,依旧坐在石凳上,只不过此时他手边的那碟花生米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酒倒是还有一些。
不过这一幕依旧很诡异。
他举杯的动作慢得很,跟电影里的慢放镜头一样,僵硬的慢悠悠的送到嘴边抿一口后放下,接着再伸手捏一颗花生米送进嘴里慢慢嚼,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然后就继续重复这个动作。
但是他始终没发出任何声响。
没有嘬酒的滋溜声,没有嚼花生米的咔嚓声,甚至连放酒杯搁在石桌上的磕碰声都没有。
整个院子安静得都像一场没有声音的黑白默剧。
而他也是整个屯子里,唯一一个睁着眼睛的!
“咦?”
我收回了视线后刚想问问龚道明打算怎么办,却忽然注意到这老头门口的地面有些异常。
他们三人听到我的疑惑声后不禁都看了我一眼,然后也顺着我的目光往下看了过去。
只见这老头家的门这是一扇两扇对开的木门,明显年头不短了,门面上也裂了很多道缝,漆皮也脱落了不少。
这扇门的门轴插在一堆石质的门墩里面,门墩上磨出了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印子。
我盯着那门墩看了几秒,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作为一个木匠,我对于木门的结构和使用习惯最熟悉不过了。
哪家大门开合勤不勤快,往哪个方向开的次数多,我从门轴磨损的痕迹上一看便知。
可此时我眼前这扇门的门墩上,磨痕几乎全部朝向一个方向!
是向内的。
这意味着,这扇门绝大部分时间是被“往里拉”开的,而不是被“往外推”关上的。
住在农村的正常人家,只要家里有人通常大门白天都是开着的,只有家里没人和晚上才会关上,所以门轴的磨损应该是双向的,内外开合都有痕迹才对。